寧為宮奴不奉君_第 7 章 我看着那個滲着血絲的木盒
第 7 章
我看著那個滲著血絲的木盒。
濃烈的血腥味在偏殿內彌散開來。
管事嬤嬤嚇得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開啟。”
嬤嬤顫抖著手,挑開了鎖釦。
木盒裡,是一截血淋淋的舌頭。
還有一把染血的珠釵。
那珠釵我認得,是柳鶯鶯最常戴的。
“送東西的人說,柳氏出言不遜,衝撞了公主。”
嬤嬤的聲音都在發顫。
“千歲爺親自拔了她的舌頭,打斷了雙腿,發賣到了最下等的窯子。”
我看著盒子裡那截爛肉。
只覺得一陣反胃。
周衍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消氣?
他以為把前世欺辱我的幫兇處置了,前世的恩怨就能一筆勾銷?
太可笑了。
他永遠只懂得用最暴戾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卻不懂,有些裂痕,是血填不滿的。
“拿出去,燒了。”
我轉過身,不再看那個盒子。
“告訴周府的人,我不需要他這種廉價的賠罪。”
十天後。
和親的日子定下來了。
新帝為了彰顯天恩,特意在御花園設了送行宴。
我穿著一襲大紅的和親嫁衣,坐在下首。
沉重的鳳冠壓得我脖子發酸。
宴席過半。
禁足在府的周衍,居然來了。
他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每走一步都顯得極為艱難。
五十廷杖,換做常人早就沒命了。
他能下地,靠的全是那股子偏執的狠勁。
他走到大殿中央,沒有看新帝,目光徑直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有化不開的絕望和偏執。
“臣,參見陛下。”
他緩緩跪下。
新帝端著酒杯,似笑非笑。
“周掌印傷還沒好,怎麼不在府中歇著?”
周衍沒有回答新帝的話。
他膝行兩步,轉向我。
從懷裡掏出一個明黃色的卷軸。
“這是先帝賜給臣的免死金牌。”
他高高舉起那塊金牌。
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臣願用這面金牌,加上臣項上人頭。”
“換永安公主留在京城。”
滿座譁然。
所有人看瘋子一樣看著周衍。
新帝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周衍,你這是在威脅朕?”
周衍將頭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額頭瞬間滲出血跡。
“臣不敢。”
“臣只是......不能沒有她。”
他抬起頭,滿眼哀求地看著我。
“晚晚,你跟我說句話好不好?”
“你哪怕是罵我一句,打我一頓。”
“只要你別走......”
我端坐著,看著他那副卑微到了塵埃裡的樣子。
前世,我也曾這樣求過他。
求他不要帶柳鶯鶯進門,求他看在我父皇的面子上給我留一絲體面。
他當時是怎麼做的?
他讓人按著我的頭,逼我看著他們拜堂。
我站起身,提起繁複的裙襬。
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周衍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拉我的嫁衣。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聲音冷漠得沒有一絲起伏。
“周掌印。”
“你的命,在我這裡,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