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為宮奴不奉君_第 6 章 周衍渾身都在發抖

第 6 章

周衍渾身都在發抖。

他的指節泛著死氣沉沉的青白。

地磚上的水漬混著他腳底的血，蜿蜒出一道刺目的紅痕。

“晚晚......”

他抬起頭，那張臉已經被淚水爬滿。

“我想起來了。”

“我全都想起來了。”

他手腳並用地朝我爬過來，試圖去抓我的裙襬。

“那個冬天很冷是不是？”

“柳鶯鶯讓人潑你熱茶的時候，很疼是不是？”

他一邊說，一邊狠狠地扇自己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偏殿裡迴盪。

“是我瞎了眼！”

“是我該死！”

我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他這副瘋癲的模樣。

內心沒有一絲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周掌印病糊塗了。”

我站起身，避開他伸過來的手。

“罪女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周衍的手僵在半空。

他愣愣地看著我平靜的臉龐。

似乎想要從我的眼底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但他什麼也沒找到。

“你怎麼會聽不懂......”

他喃喃自語，眼底滿是絕望。

“你故意說自己嫁了人，你寧願去和親。”

“你就是為了躲我。”

他猛地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腿。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嵌進他的身體裡。

“晚晚，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該帶柳鶯鶯回去，我不該為了看你服軟就那樣對你。”

他把頭埋在我的膝蓋上，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你別去和親好不好？”

“瓦剌那個老頭子會折磨死你的。”

“我這就去求陛下，我把命給他都行，你別去......”

我低下頭，看著他髮旋處微微顫抖的亂髮。

前世，我也曾這樣跪在他面前。

求他給我一塊炭，哪怕只是一口熱水。

他當時是怎麼說的？

他說：“殿下既然這麼有骨氣，就自己熬著吧。”

我抬起腳，毫不留情地將他踹開。

“周掌印。”

我冷冷地看著他跌坐在地上的狼狽模樣。

“你若是再這般發瘋，我就只能叫禁軍了。”

周衍呆呆地看著我。

似乎終於明白，他眼前的這個人，已經不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蘇晚了。

“不......”

他搖著頭，眼底滿是不甘。

“我不信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他掙扎著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我去殺了他。”

“我去把瓦剌的使臣全殺了，我看你還能嫁給誰！”

看著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我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

輕抿了一口。

周衍，這只是個開始。

第二天。

整個後宮都在傳九千歲瘋了的訊息。

他連夜提著刀衝進了理藩院。

把瓦剌使臣住的院子砸了個稀巴爛。

若不是禁軍統領拼死攔著，他可能真的會把使臣砍了。

新帝震怒。

下令將周衍廷杖五十，禁足府中。

午後，管事嬤嬤神色古怪地走進偏殿。

“公主，周府送來個東西。”

她雙手捧著一個帶血的木盒。

“說是......給公主賠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