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半拍的偏愛_第5章 齊航壓低聲音

齊航壓低聲音:「不吃飯，也不睡覺，天天看你的照片。」

「......為什麼?」

「因為他以為你不喜歡他。」

「他真的這麼想?」

「想得非常堅定。」

我怔住:「可我沒有說過不喜歡。」

「你在篝火邊說那是遊戲。」

「那本來就是大冒險。」

「在他耳朵裡，那句話等於你怕他誤會。」

我終於把這段日子的變化接了起來。

「我只是擔心他覺得我隨便。」

「那就把這句話親口告訴他。」

「他會信嗎?」

「......我知道。」

齊航攤開手。

「可賀沉舟不知道。他一碰上你的事，腦子就不太好使。」

我垂下眼:「他突然不理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沒做錯，是他膽小。」

齊航告訴我，賀沉舟從來沒有這麼耐心地教過別人。

「新成員聽一遍還不會，他通常讓人回去自己看教程。」

「可我問四遍，他也沒有趕我走。」

「他只會怪自己講得不夠明白。」

我想起那張奇怪的入社表。

齊航又說:「那表也是為你準備的。」

「......為我?」

「他在圖書館見過你以後，突然決定當負責人。」

「還連夜改了入社問題，想知道你愛吃什麼、喜歡什麼。」

原來有些偏愛，從第二次見面之前就開始了。

我握緊書頁。

「那我要怎麼哄他?」

齊航笑了:「不用學什麼技巧。」

「你只要告訴他，喜歡那句話是真的。」

我的臉一下熱起來。

「......現在去?」

「......現在。」

齊航起身讓開位置。

「他一個人在社團教室。」

走出幾步，他回頭補了一句。

「別再讓那個傻子猜了。」

19.

我在社團教室門外站了很久。

門留著一條縫。

賀沉舟坐在窗邊，背影垮著，像一隻淋過雨又被趕走的大狗。

我推門進去。

他回頭看到我，目光晃了一下，很快又壓平。

「......有事?」

「......有。」

我來到他面前，先在心裡把那句話排了幾遍。

「賀沉舟。」

「......嗯。」

「我不太會說這種事。」

他握住椅子扶手，指節一點點發白。

「篝火那晚，我說是遊戲，不是想跟你撇清。」

賀沉舟抬起眼。

「那是什麼意思?」

「我怕你覺得我隨便。」

「你為什麼會怕我這樣想?」

「因為我很在意你怎麼想我。」

他的手鬆開了一點。

我鼓起勇氣，繼續往下說。

「那句喜歡是真的。」

「哪一句?」

「賀沉舟，我是真的喜歡你。」

教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我開始擔心自己又說錯了。

椅子忽然向後挪開。

賀沉舟站起來，又在我面前蹲下，仰著臉確認。

他的眼眶發紅，眼底卻亮得驚人。

「再說一次。」

「我喜歡你。」

「我聽見了。」

「不是大冒險?」

「......不是。」

「也不是怕我難過才來哄我?」

「不是。」

他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

我一下慌了:「你怎麼哭了?」

「沒哭，眼睛疼。」

「兩隻眼睛一起疼?」

賀沉舟沒法再編，抬手把我拽進懷裡。

他抱得很緊，像生怕我下一秒反悔。

「沈知遙，你差點把我嚇??。」

「抱歉。」

「我以為你對我和對別人都一樣。」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只想讓你一直陪著我。」

他把臉埋在我肩上，呼吸重得發燙。

「以後別把這種話放進遊戲裡。」

「......好。」

「去哪裡也提前告訴我。」

「......好。」

「還有......」

他抬起頭，鼻尖還是紅的。

「以後只能喜歡我。」

我忍不住笑:「好。」

賀沉舟終於鬆開一點。

「沈知遙。」

「......嗯?」

「我能親你嗎?」

我還沒回答，他已經很輕地碰了碰我的嘴角，又飛快退開。

耳朵紅得幾乎透了。

「我先冷靜一下。」

我拉住他的手腕。

「不用。」

他怔怔看著我。

我踮起腳，重新親在他唇上。

「我也想親你。」

賀沉舟眼底一下有了光。

像那隻守了很久、終於等到我伸手的大金毛。

20.

賀沉舟很快緩過來了。

準確地說，是比以前更難管了。

我和別人多說兩句話，他會隔著半個教室盯過來。

男生給我發訊息，他會裝作隨口問一句是誰。

連我和齊航開玩笑，他都要黑著臉把人隔開。

「賀沉舟，你答應過我的。」

他裝作不記得答應過什麼。

「不能管得太緊。」

「......我沒管你。」

「那你剛才為什麼把齊航趕走?」

「他話太多。」

「他只問我要不要喝奶茶。」

「他自己不能喝?」

我看著他。

賀沉舟理直氣壯:「男朋友有資格吃醋。」

「吃醋也算資格?」

賀沉舟說這當然算。

許梔知道我們在一起以後，一點也不意外。

她只問:「他現在是不是連女生都防?」

我想了想:「偶爾會看兩眼。」

「這也叫偶爾?」

許梔指向不遠處。

賀沉舟正在看我們，發現我回頭，又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你以後可有得受。」

「我覺得還好。」

「他恨不得把你揣進口袋，你還覺得好?」

「他是在擔心我。」

許梔沉默片刻。

「沈知遙，你這叫被他PUA了。」

「......什麼是PUA?」

「......行吧，你開心就好。」

21.

賀沉舟確實一直在護著我。

我的反應慢，常常過了好一會兒才知道自己吃虧。

食堂視窗算錯錢，我還在心算，他已經把賬一項項對清。

走路沒看見臺階，他會及時拉住我。

他提醒我看著腳下。

「我看了。」

「你看的明明是天。」

遇到推銷的人纏著不放，我不知道怎麼拒絕，他就擋到前面。

「她不需要。」

「同學，我們這個活動——」

「我說，她不需要。」

對方只能離開。

我漸漸習慣身邊多一個賀沉舟。

習慣他替我把複雜的選擇分成兩三個簡單答案。

習慣走在人多的地方時，他總牽住我的手。

有一天，他坐在沙發上給我剝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