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半拍的偏愛_第3章 臨時借口

「臨時藉口。」

「這種藉口也能亂說?」

「能把他趕走就行。」

賀沉舟扣住我的手腕，拉著我往前走。

「剛才那個人是想認識你，不是看甜點。」

「我知道，他已經說了。」

賀沉舟停住，臉色更難看了。

「那你還想加他?」

「我沒有說要加。」

「我不會加他。」

「你也沒有拒絕。」

「我還沒來得及。」

「你剛才想衝他笑。」

「別人對我笑，我是不是應該禮貌一點?」

「對別人不用那麼禮貌。」

他被噎得安靜了兩秒。

我拉拉他的衣袖:「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

「那你為什麼走這麼快?」

賀沉舟終於放慢步子。

「......我腿長。」

我看看他的腿，又看看自己的。這個理由好像說得通。

9.

賀沉舟是真的惱了。他惱那個來搭話的男生，也惱自己沒有立場發脾氣。

回到宿舍，他繞著椅子走了好幾圈。

「她到底是真不懂，還是故意氣我?」

齊航戴著耳機打遊戲:「怎麼了?」

「我告訴她那人在看她。」

「......然後?」

「她說她知道。」

「這不是挺明白的嗎?」

賀沉舟瞪著他:「她還打算對人家笑!」

齊航手裡的角色正好倒地。

「禮貌笑一下而已，你急什麼?」

「你們都不懂那些男的。」

賀沉舟越說越煩。

「他先盯她吃東西，再來要微信，能安什麼好心?」

齊航摘下一邊耳機:「那你安的又是什麼心?」

賀沉舟不說話了。

齊航笑出聲:「你完了。」

「我怎麼了?」

「徹底栽了。」

「......少胡說。」

「喜歡就告訴她。」

賀沉舟一下坐回椅子，氣勢沒了大半。

「她心裡根本沒有我。」

「你憑什麼這麼確定?」

「她今天對食堂師傅也笑了。」

齊航一時沒跟上:「這又有什麼關係?」

「她上週誇我睫毛好看，今天誇師傅鬍子修得整齊。

」

賀沉舟越想越沮喪。

「語氣一模一樣。」

齊航看了他半天，只能說:「你這個比較也挺有本事。」

賀沉舟把臉埋進手掌。

「所以她誇我，跟誇食堂師傅沒區別。」

「我在她那裡，也就這麼一點特殊。」

齊航問:「那你準備怎麼辦?」

「......不知道。」

「繼續吃自己的醋?」

10.

國慶假期，攝影協會去城郊採風。我揹著相機落在隊伍後面，賀沉舟也跟著放慢了腳步。

他隔一會兒就看我一次。

「......累不累?」

我說自己不累。

「......渴嗎?」

我說也不怎麼渴。

「早飯是不是又沒吃完?」

我摸摸肚子:「現在有點餓。」

賀沉舟立即拉開揹包。裡面裝著餅乾、麵包，還有一盒洗好的水果。

「......先墊一口。」

我叉起一顆藍莓。

「你怎麼每次都買到我愛吃的?」

「隨便拿的。」

齊航從旁邊經過，忍不住拆臺。

「他把你那張入社表看得比期末資料還勤，當然知道。」

賀沉舟冷冷看過去:「沒人問你。」

「......行，我走。」

齊航舉手投降，快步去追前面的隊伍。我看看水果盒，又看看賀沉舟。

「你真的一直留著那張表?」

「協會檔案不能亂丟。」

「那為什麼總看?」

「檢查填寫是否規範。」

「檢查了多少遍?」

賀沉舟把一包餅乾撕開，塞到我手裡。他讓我先吃東西，別再追問。

他的耳朵又紅了。

11.

下午自由拍攝，我又走丟了。林子裡的岔路看起來全都一樣。

我繞了好幾次，最後到了湖邊。湖面被風吹出細紋，遠處的樹影正好落在水裡。

我架起相機，試著調好曝光。沒過多久，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賀沉舟從樹林裡跑出來，額前全是汗。他看到我，先鬆了一口氣，接著沉下臉。

「你怎麼又一個人亂走?」

「我想拍湖。」

「想拍不能先說一聲?」

「我以為這條路會回到營地。」

「你以為?」

他像是還想訓我，聲音卻忽然發緊。

「我找了你快一個小時。」

我這才發現，他握相機帶的手在發抖。

「......抱歉。」

「我不是要你道歉。」

賀沉舟緩緩吸了口氣。

「我以為你摔了，或者掉進湖裡了。」

「我沒有。」

「我看見了。」

他盯著我，語氣軟下來。

「下次去哪裡都先告訴我，行不行?」

「......行。」

他的肩背終於鬆開。

「剛才在拍什麼?」

「水裡的樹影。」

「給我看。」

我把相機交給他。他只看一眼就指出問題。

「畫面過曝了，光圈也開得太大。」

「那要怎麼改?」

「過來，我再給你示範一次。」

他站到我身後，手掌覆著我的手去撥轉盤。帶著熱意的呼吸落在我耳後。

四周很靜，心跳聲反而格外清楚。

「這樣就行。」

「要是光線再暗一點呢?」

「......嗯。」

「這回會了嗎?」

「會了。」

我停了一會兒，又說:「你的心跳得很急。」

賀沉舟整個人僵住。他立刻鬆開手，退到湖邊。

「我剛才跑得太快。」

「現在也沒有慢下來。」

「我在冷靜。」

他背對我，不肯再轉身。我把掌心按在??口。

需要冷靜的人，好像不止他一個。

12.

露營那晚，大家圍著篝火玩真心話大冒險。瓶口停在我面前時，我選了大冒險。

齊航舉起手機宣佈:「給聯絡人列表最上面的人打電話，說一句喜歡。」

我拿出自己的手機。

排在最上面的名字是賀沉舟。

我有點意外:「他什麼時候跑到最上面去了?」

對面的賀沉舟咳了一聲。

齊航笑得很響:「快打，別拖。」

我按下撥號鍵。

鈴聲從桌子底下響起來。

賀沉舟拿著手機，臉已經紅透。

我望著他:「賀沉舟。」

「......嗯。」

「......我喜歡你。」

「聽見了嗎?」齊航在旁邊起鬨。

周圍的人一下起鬨。

賀沉舟握緊手機，眼底亮得驚人。

「你再說一遍。」

我照做:「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