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半拍的偏愛_第4章 不是

」

「不是，你先等——」

齊航在旁邊笑:「你別真當告白，這是遊戲。」

我怕賀沉舟誤會，也趕緊解釋。

「對，是遊戲。」

賀沉舟眼裡的光像被風吹滅了。

他扯出一點笑:「我知道。」

「你是不是不高興?」

「......沒有。」

「那你怎麼不說話?」

「......有點累。」

我還想問，他卻起身去給篝火添柴。

那之後，賀沉舟再沒看我。

13.

我後知後覺地開始後悔。

露營回來以後，賀沉舟像是忽然把我從生活裡挪走了。

以前他每天都會發訊息。

早上提醒我帶傘，中午問我有沒有吃飯，晚上把當天看到的趣事講一遍。

有時是校門口那隻胖貓。

有時是新開的餐館......

更多時候只是一張沒什麼意義的照片。

現在聊天框安安靜靜。

我還是會在早上醒來時先點開對話方塊，看到最後一條停在採風前夜。

那天他叮囑我把充電器放進包裡，又問了兩次鬧鐘有沒有設好。

我打了很多字，想問他是不是還在生氣，寫完又全部刪掉。

不是不想解釋，而是不知道哪一句才是他真正想聽的。

他在協會碰見我，也只是點一下頭。

從前一起走路，他總在我旁邊擋開迎面的人，還會回頭確認我有沒有跟上。

現在他走在前面，腳步快得我追不上。

他一次也沒有回頭......

我反覆想，是不是那晚說錯了話。

可是我說了喜歡，也解釋了遊戲。

每個字好像都沒有錯。

連在一起以後，他卻不再理我了。

我想了很久，還是想不出原因。

14.

週四午後，我揹著相機走進社團教室。

賀沉舟坐在窗邊修圖，光落在他的側臉上。

我走到桌邊。

「......賀沉舟。

」

他抬眼看我，神色冷淡。

「什麼事?」

我遞上相機:「這組照片總是糊。」

他接過去，翻了兩張。

「快門速度太低，光圈也開得太大。」

「我該調哪一個?」

「先調快門。」

「自己試。」

他把相機還給我，重新看向電腦。

我抱著相機站在原地。

以前遇到同樣的問題，他會說一遍又一遍。

我聽不懂，他就握著我的手重新調。

現在，他甚至不肯多看一眼。

「還有事?」

「沒有了。」

我回到角落坐下。

螢幕上的引數一個也看不進去。

??口像缺了一小塊，冷風一直往裡鑽。

15.

齊航先受不了了。

等沈知遙走遠，他一把摘下賀沉舟的耳機。

「你最近到底在演什麼?」

賀沉舟沒有抬頭:「聽不懂。」

「以前恨不得把人拴在身邊，現在連句話都不肯多說。」

賀沉舟的手停在鍵盤上。

「她不喜歡我。」

「......你問過?」

「不用問。」

「又是你自己猜的?」

賀沉舟扯了扯嘴角。

「篝火那晚，她解釋得那麼急。」

「因為那確實是遊戲。」

「她就是怕我當真。」

「那也可能是怕你覺得她輕浮。」

賀沉舟終於抬頭，眼睛發紅。

「......不會。」

「你憑什麼說不會?」

「如果她真喜歡我，就不會急著跟我撇清。」

齊航張了張嘴。

賀沉舟低下頭，嗓音發啞。

「她心裡沒有我。」

齊航看他那副樣子，最後只吐出一口氣。

「行，你繼續折騰自己。」

16.

賀沉舟把所有空閒都塞進拍攝單。

他早上出去，常常到深夜才回來。

我們真的變成了普通負責人和普通成員。

見面時客氣，分開後誰也不發訊息。

我很難過。

可我不知道怎麼把話說明白。

我的反應慢，遇到越重要的事，嘴越跟不上腦子。

我只能照常去協會，坐在靠牆的位置看他。

他忙著給別人改照片時，我會把想問的問題寫在紙上。

可等他空下來，我又把那張紙摺好收進書裡。

我怕自己開口太晚，也怕說出的意思又慢了一步。

他瘦了不少，眼下總帶著倦色。

他也不再笑，不再因為我的話紅耳朵。

第一次見面時那個難接近的賀沉舟，好像又回來了。

他對所有人都冷著臉，像隨時會把人擋在門外。

只是從前，他會單獨給我留一道門。

現在那道門也關上了。

17.

齊航終於忍無可忍。

宿舍裡的賀沉舟像換了個人。

飯吃兩口就放下，凌晨還對著電腦發呆。

螢幕上全是沈知遙參加活動時的照片。

他翻一遍，關掉資料夾。

過幾分鐘，又重新開啟。

「你這樣有意思嗎?」齊航問。

賀沉舟叫他別管。

「喜歡就去追，躲在這裡看照片算什麼?」

賀沉舟還是認定我不喜歡他。

「你除了這句話還會不會說別的?」

他說這就是事實。

齊航把椅子拖到他面前。

「你看見她每天為什麼來協會了嗎?」

賀沉舟沒出聲。

「她坐在角落裡看誰，你也沒看見?」

他終於動了動:「她看我?」

「不然看牆?」

「她最近是不是......」

「吃不好，也沒精神。」

齊航罵他:「你們兩個一個轉得慢，一個只會瞎轉，正好湊一對。」

賀沉舟攥著滑鼠，依舊不敢起身。

「要是我去問，她真的說不喜歡呢?」

「那也比你們一起熬壞了強。」

賀沉舟沉默很久。

「我不敢。」

齊航站起來。

「你不敢，我替你開這個口。」

「齊航——」

「放心，我不替你告白。」

「我只去告訴她，你快把自己餓??了。」

18.

齊航在圖書館找到我時，我正對著一頁書發呆。

十幾分鍾過去，那一頁還沒有翻動。

他在對面坐下，開門見山。

「我來告賀沉舟的狀。」

「他怎麼了?」

「快把自己折騰沒了。」

我一下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