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我外婆玉雕絕技成名,我在座談會上親手揭穿他們真面目_第二十章 又一年春天
第二十章
又一年春天,文旅部門組織一場玉雕行業大型交流展會。
全國各地匠人匯聚一堂。
專題展館也設立流動巡展,把溫懷瑾的故事,帶到更多城市。
巡展開幕式,我作為行業代表到場。
站在展館之中,看著來來往往的參觀者。
有滿頭白髮的老匠人,有十幾二十歲學習玉雕的年輕人。
不少年輕人站在外婆的手稿複製品前面,駐足良久,低聲討論創作與初心。
巡展結束之後,我回到單位。
遞交一份申請,我主動申請,不再繼續擔任非遺主審。
訊息遞交上去,協會領導十分意外,特意找我談話。
“溫瑜,你年紀輕輕,在這個崗位做出這麼多改革,正是大有可為的時候,為什麼要主動卸任?”
“主審的崗位,該交給更多不同背景的從業者。”
我坦誠說出想法,“我想把更多精力,放在創作者權益保護、匠人手工藝推廣上面。繼續完善底稿備案制度,走訪各地小作坊,幫助底層匠人發聲。”
幾番溝通,協會尊重我的選擇。
卸任主審職務的通知正式下發。
訊息傳開,網上議論紛紛。
有人惋惜,也有少數曾經的對手,暗自幸災樂禍,覺得我是受到過往風波壓力被迫下臺。
我並不在意旁人怎麼解讀。
卸下評審的權力,不等於卸下責任。
告別評審席位之後,我把大部分時間投入基層走訪。
跑遍大大小小玉雕作坊,傾聽普通匠人遇到的困境,收集現實當中剽竊、侵權案例,向協會提交改良建議。
偶爾也會受邀講課,給玉雕專業的學生分享,講創作的價值,講著作權保護,講外婆溫懷瑾的往事。
課堂之上,我常常拿出外婆手稿影印件。
告訴臺下年輕學生:“才華珍貴,但是守護自己的創作,同樣珍貴。不要讓自己十幾年心血,輕易被別人竊取。”
臺下年輕學子聽得十分認真。
有一日,我收到一封來自監獄的通知。
江佩茹在服刑期間,重病。
醫院搶救無效,在監獄離世。
訊息傳來,沒有大喜,也沒有大快人心的狂歡。
作惡的人,已經得到法律的懲罰。
一切塵埃落定。
江若檸前去處理後事。
之後,她徹底淡出各大行業媒體的視野,安安靜靜守著自己的小作坊,埋頭雕琢玉石。
又過兩年,溫景明刑滿釋放。
垂垂老矣,滿頭白髮。
出獄之後,他曾經找到我們家樓下,想要上門。
我提前叮囑小區保安,不要讓他靠近我們母女。
往後,再也沒有他的訊息。
某個休息日,我和母親再一次來到外婆墓園。
春日陽光灑落在墓碑之上。
專題巡展還在全國各地流轉,底稿備案制度穩穩執行,一代又一代年輕匠人,繼續在玉石上面揮灑自己的才華。
我輕輕撫摸冰涼的墓碑。
“外婆,屬於你的公道,我們替你爭回來了。”
一股微風緩緩吹過墓園草木。
拂過我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