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我外婆玉雕絕技成名,我在座談會上親手揭穿他們真面目_第十九章 創作者底稿備案試點運行幾個月
第十九章
創作者底稿備案試點執行幾個月,收集到不少來自一線匠人的反饋。
有很多手藝人,文化水平不高,不會電子存檔。
我向協會提議,增設線下紙質底稿寄存通道,降低普通匠人的備案門檻。
協會採納我的建議。
正當一切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一樁意外風波又找上門。
網上流出一份匿名回憶錄手稿。
署名是江佩茹,據說是她在監獄裡面寫下。
回憶錄裡面,大幅度美化自己過往經歷。
把偷竊圖譜,改寫為當年和溫懷瑾“共同研討合作成果”,把自己塑造成為被時代、被我網羅證據構陷的悲情受害者。
文章寫得聲淚俱下,一部分不明真相的網友被迷惑,又開始重新質疑當年的判決。
事後追查,原來是江佩茹以前的徒弟,拿到她獄中手寫的部分隨筆,私自整理潤色之後匿名釋出,試圖重新攪動輿論,為江佩茹翻案。
我看到這篇回憶錄,並不慌亂。
全部司法判決書、聽證會完整記錄、物證,全部公開在文旅官網,全部可以公開查閱。
我沒有長篇大論寫小作文互撕,直接轉發官方全部公開檔案連結,配簡短文字:“全部卷宗公開,是非自有公論。”
司法機關也很快發聲,釋出簡短提示:案件已經二審終審,全部證據已經核驗,網傳回憶錄為當事人單方面主觀陳述,不能推翻既定判決。
官方發聲一齣,這一輪輿論風波,短短兩三天,就徹底平息。
妄圖翻案的企圖,再次落空。
時間匆匆過去一年。
玉雕創作者底稿備案機制試點成效顯著,大量匠人從中受益。
發生兩起剽竊糾紛,靠著預先備案的底稿,順利判定責任,保護了原創者權益。
協會開會,決定把試點機制正式固化,納入行業常規制度。
這一年的非遺遴選答辯會,我依舊擔任主審。
會場之上,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江若檸,以普通參賽匠人的身份,報名青年匠人作品展,而不是來角逐傳承人。
她帶來幾件小巧素雅的玉雕,全部是全新原創的構思,看不到半點層疊鏤雕的影子。
評委打分,她拿到不錯的分數,成功入選匠人作品展。
展出結束之後,走廊,我們偶遇。
“溫主審。”江若檸主動打招呼,神色平靜從容,“作品展入選,對我已經足夠。傳承人那份光環,我不會再去奢求。”
“踏踏實實做手藝,就很好。”我點點頭。
“監獄那邊,祖母身體越來越差。”江若檸聲音低沉,“我會定期去探視,但我分得清是非,不會再去妄想替她翻案,我只過好我自己的人生。”
說完,她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我看著她走遠,心中感慨萬千。
上一輩的罪孽,終究不該把後輩徹底碾碎。
只要她選擇斬斷謊言,腳踏實地,就該擁有屬於自己的新生。
回到家中,母親正在翻看專題館訪客留言簿。
很多來參觀展館的普通人,寫下感悟。
很多年輕玉雕學生留言,說看完展覽,更加懂得原創的可貴。
我坐到母親身旁。
“外婆的故事,被很多人看見。”
母親合上留言簿,眼神溫柔:“你外婆泉下有知,肯定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