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車送娃娃們過山路,村民們和我算了筆賬_第 10 章 我繞過她

包車送娃娃們過山路,村民們和我算了筆賬發布時間:2026-09-20作者:Essenze

第 10 章

我繞過她,拉開越野車的車門。

飛蓬忍不住了,在後面喊。

“蒼老頭,你真就這麼絕情?”

“咱們好歹也是一個村的鄉親,你眼睜睜看著咱們斷了活路?”

我停下動作,轉過身,最後一次掃視這群人。

“活路是自己走出來的,也是自己作沒的。”

“那條盤山路我修補了三年。”

“現在,該你們自己去鏟冰鋪路了。”

我坐進車裡,關上車門。

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司機啟動車子。

越野車碾過積雪,緩緩駛出村子。

我降下一點車窗。

後視鏡裡,晏清被兩個鎮紀委的工作人員帶上了另一輛車。

剩下的村民們站在風雪中,面面相覷。

有人開始互相埋怨。

“都怪你,非要讓退錢。”

“放屁,當初不是你喊得最大聲?”

狗咬狗的戲碼,正在上演。

但我已經不想看了。

越野車平穩地行駛在十八道彎的盤山公路上。

因為昨天除雪車清理過,路面雖然還有些溼滑,但已經可以正常通行。

車子開到第三道彎的時候。

我看到路邊停著一輛破舊的摩托車。

老李頭正蹲在路邊,艱難地給摩托車後輪纏防滑鏈。

他的手凍得通紅,鏈條怎麼也扣不上。

他孫女站在一旁,頭上還包著紗布,凍得直跺腳。

看到鎮上的車開過來,老李頭下意識地往路邊躲了躲。

當他看清坐在車裡的人是我時。

他的動作僵住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的尷尬和懊悔。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打招呼。

但我沒有看他。

我收回視線,默默地搖上了車窗。

車廂裡開了暖氣,很暖和。

司機是個健談的年輕人。

“蒼大爺,您這幾年在村裡受委屈了。”

“劉遠哥昨天在鎮上拍著桌子罵,說那些人就是吸血的螞蟥。”

我笑了笑,沒接話。

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厚厚的賬本。

翻到最後一頁。

那上面記著我買車、修路、墊油費的每一筆開銷。

也記著“停運第一天”、“停運第三天”的心情。

我從上衣口袋裡拔出鋼筆。

在最後一行的空白處。

鄭重地寫下兩個字:

“清零。”

從今往後,我不欠這個村子任何人情。

他們也不必再費盡心思算計我的那點退休金。

車子駛出最後一道彎,徹底離開了大山。

前方的國道寬闊平坦,兩旁是整齊的防風林。

鎮上的養老院就在前面不遠處。

聽說那裡有地暖,有圖書室,還有幾個和我一樣喜歡下棋的老夥計。

我把鋼筆帽合上。

伴隨著“咔噠”一聲清脆的聲響。

我閉上眼睛,靠在舒適的椅背上。

這二十二里長,九曲十八彎的盤山公路。

還有那些貪婪無度、理直氣壯的嘴臉。

統統被我扔在了身後那場大雪裡。

迎接他們的,將是一個沒有免費校車,沒有政府補貼,漫長而絕望的寒冬。

而我。

我的春天,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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