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孩子把門粘上了_第11章

第11章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

?小滿早早地醒了。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跑去拿膠帶。

?而是蹲在廚房門口。

?大眼睛看著剛起床的媽媽。

?又看了看從沙發上坐起來的爸爸。

?小滿拉住媽媽的裙襬。

?又去拉爸爸的褲管。

?“媽媽。”

?“爸爸。”

?“小滿今天想吃爸爸媽媽一起做的飯。”

?媽媽系圍裙的手停住了。

?“小滿乖，媽媽給你做煎餅。”

?小滿搖了搖頭。

?堅持地拉著爸爸的手。

?“不要。”

?“幼兒園的小朋友說。”

?“他們的爸爸媽媽每天都是一起做飯的。”

?“我也要。”

?爸爸和媽媽對視了一眼。

?眼神複雜。

?三個月了。

?他們連站在同一個空間裡都覺得窒息。

?更別說一起在狹窄的廚房裡做飯。

?但是看著小滿期待的眼神。

?爸爸嘆了一口氣。

?走進廚房。

?“我來洗菜。”

?媽媽頓了頓。

?也跟著走了進去。

?“那我切菜。”

?狹小的廚房裡。

?第一次同時站了兩個人。

?小滿搬來自己的小木凳。

?坐在廚房門口。

?像個小監督員一樣看著他們。

?爸爸拿過西紅柿。

?水龍頭開得很大。

?水花濺了媽媽一身。

?媽媽頓時皺起眉頭。

?“你水開這麼大幹嘛？！”

?“衣服都溼了！”

?爸爸連忙關小水龍頭。

?有些尷尬。

?“我這不是想洗乾淨點麼。”

?媽媽切洋蔥。

?辣得眼睛流淚。

?爸爸順手拿過一旁的抽紙。

?遞給媽媽。

?媽媽愣了一下。

?接過來擦了擦眼淚。

?嘴上卻硬邦邦地說：

?“笨手笨腳的。”

?“你去把雞蛋打了。”

?爸爸拿過碗和雞蛋。

?“打雞蛋我還能不會？”

?“磕——”

?雞蛋殼掉進了碗裡。

?媽媽白了他一眼。

?把碗奪過來。

?“我就知道你不行。”

?“讓開，我來！”

?爸爸不服氣。

?“你行你來！”

?“你切的肉片比鞋底還厚！”

?“林建國你瞎說什麼呢？！”

?兩個人一句我一句地頂嘴。

?雖然是在吵。

?但氣氛卻不知不覺變了。

?不再是那種死一樣的冰冷與漠然。

?而是有了煙火氣。

?爸爸拿鹽罐子。

?手一抖。

?舀了一大勺放進鍋裡。

?媽媽大叫一聲：

?“林建國！那是鹽！不是糖！”

?爸爸慌了。

?“啊？我看罐子是一樣的啊！”

?媽媽一邊搶過鍋鏟。

?一邊罵他：

?“你腦子進水了吧！”

?小滿坐在小木凳上。

?看著手忙腳亂的爸爸媽媽。

?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小手拍得響亮。

?爸爸看著媽媽手忙腳亂的樣子。

?也忍不住笑了。

?媽媽看著爸爸嘴角的笑。

?愣了一下。

?臉微微一紅。

?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聲在廚房裡飄蕩。

?這是三個月來。

?家裡第一次出現笑聲。

?沒過多久。

?飯菜端上了桌。

?西紅柿炒雞蛋糊了一半。

?肉片鹹得發苦。

?可小滿卻坐在餐椅上。

?一口接著一口。

?吃得無比香甜。

?小滿整整吃了三小碗飯。

?肚皮鼓得像個小皮球。

?媽媽看著小滿發脹的小肚皮。

?有些心疼地摸了摸。

?“小滿，吃飽了就不吃了。”

?小滿放下小碗。

?擦了擦小嘴。

?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

?“媽媽。”

?“今天的飯沒有裂縫。”

?媽媽愣住了。

?幫他擦嘴的手停在半空。

?“什麼裂縫？”

?小滿眨著大眼睛。

?指了指餐桌。

?“以前你們做飯。”

?“你做你的，爸爸吃爸爸的。”

?“兩個人都不說話。”

?“飯吃在嘴裡，全是裂縫。”

?小滿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今天你們一起做的。”

?“有笑聲。”

?“一點裂縫都沒有。”

?媽媽的鼻子酸了。

?爸爸坐在對面。

?看著小滿。

?又看向媽媽。

?眼神變得極其柔和。

?爸爸伸手隔著桌子。

?去握媽媽放在桌上的手。

?“蘇然......”

?“要不我們......”

?然而。

?爸爸的手還沒碰到媽媽。

?門口突然傳來了暴躁的敲門聲。

?“砰砰砰！砰砰砰！”

?伴隨著隔壁大媽高聲的喊叫：

?“建國啊！快出來！”

?“催收的人追到樓下了！”

?“說你妹妹欠了幾十萬高利貸，填的是你的名字！”

?爸爸的手劇烈一抖。

?媽媽的神色在一瞬間再次墜入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