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孩子把門粘上了_第9章

第9章

?爸爸愣住了。

?嘴唇上貼著一個小黃鴨創可貼。

?滑稽得厲害。

?媽媽看著爸爸嘴上的創可貼。

?也閉上了嘴。

?客廳裡再次安靜下來。

?爸爸伸手把創可貼揭下來。

?撕下時拉得嘴唇有點疼。

?爸爸沒有生氣。

?他只是疲憊地坐在沙發上。

?揉著太陽穴。

?“我不說了。”

?“明天我要去外地出差。”

?“去三天。”

?媽媽沒有說話。

?轉身進了臥室。

?第二天一早。

?爸爸換上了黑色的西裝。

?準備去機場。

?他在鏡子前系領帶。

?伸手去扣西裝最上面的扣子。

?“啪嗒。”

?釦子掉了下來。

?滾到了櫃子底下。

?線頭斷了。

?爸爸蹲在地上找了半天。

?沒找到。

?爸爸嘆了一口氣。

?“針線盒在哪？”

?“釦子掉了。”

?媽媽在廚房做早餐。

?沒有理他。

?爸爸看著手錶。

?時間快來不及了。

?他急得滿頭大汗。

?這身西裝是去見重要客戶的。

?釦子掉了。

?顯得極不體面。

?小滿跑了過來。

?手裡拿著一卷透明膠帶。

?“爸爸！”

?“我來幫你！”

?爸爸急著出門。

?沒在意。

?“小滿別鬧。”

?“爸爸趕時間。”

?小滿已經搬來了小板凳。

?踩上去。

?把那顆備用釦子貼在西裝上。

?然後用膠帶在釦子上纏了三圈。

?死死貼在西裝門襟上。

?膠帶很透明。

?不仔細看。

?根本看不出來。

?小滿用力按了按。

?小臉驕傲地揚起來。

?“粘好了！”

?“不會掉了！”

?爸爸看著胸口的扣子。

?用膠帶粘得整整齊齊。

?爸爸愣了一下。

?看了看時間。

?已經來不及縫釦子了。

?爸爸穿上西裝外套。

?摸了摸小滿的頭。

?“謝謝小滿。”

?“爸爸先走了。”

?晚上九點半。

?爸爸出差回來了。

?推開門。

?爸爸臉上難得帶著一絲輕鬆。

?他解開西裝。

?釦子居然還在。

?膠帶黏得很牢。

?一整天開會、走路。

?釦子都沒有掉。

?爸爸坐在沙發上。

?把小滿抱起來。

?笑著摸摸他的鼻子。

?“小滿。”

?“你這膠帶真厲害。”

?“開了一天會。”

?“釦子都沒掉。”

?“大家都沒發現。”

?小滿咧嘴笑了。

?露出一排整齊的小白牙。

?“我就說吧！”

?“膠帶可結實了！”

?“粘上的扣子。”

?“永遠都不會掉！”

?爸爸笑著搖了搖頭。

?順口問了一句：

?“那小滿覺得。”

?“什麼東西會掉呢？”

?小滿的笑臉收了起來。

?他看著爸爸。

?又看了看坐在旁邊看書的媽媽。

?小滿的聲音很輕。

?“你和媽媽說的話會掉。”

?爸爸一愣。

?“什麼話？”

?小滿低著頭。

?摳著自己的小手指。

?“你們說‘沒事’。”

?“說‘我不累’。”

?“說‘我不生氣’。”

?“這些話一說出來。”

?“就掉在了地上。”

?“碎成了好多塊。”

?“誰都不去撿。”

?爸爸的笑意僵在了臉上。

?抱住小滿的手臂。

?慢慢收緊。

?坐在餐桌邊的媽媽。

?翻書的手頓住了。

?整間客廳。

?寂靜得可怕。

?小滿抬起頭。

?看著爸爸的眼睛。

?“爸爸。”

?“掉在地上的話。”

?“用膠帶也粘不起來。”

?爸爸沉默了很久很久。

?手掌撫摸著小滿的背。

?聲音乾澀得發苦。

?“小滿。”

?“有些東西。”

?“膠帶是真的粘不住。”

?小滿歪著頭。

?眨巴著大眼睛。

?“那用什麼粘呢？”

?爸爸低著頭。

?眼神黯淡。

?“爸爸也不知道。”

?小滿有些生氣了。

?小手拍了一下爸爸的肩膀。

?“那你們為什麼不用知道的東西？！”

?“老師說了！”

?“不知道就要問！”

?“你們為什麼不互相問一問？！”

?小滿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

?爸爸和媽媽同時抬起頭。

?看著對方。

?就在這一瞬間。

?爸爸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爸爸接通電話。

?按了擴音。

?裡面傳來一個冰冷的中年女聲：

?“林建國是吧？”

?“我是蘇然的姐姐。”

?“蘇然把老家房子的繼承權讓給我。”

?“條件是讓我給你們三十萬。”

?“錢我打過去了。”

?“你們離婚的財產分割。”

?“搞定了沒有？”

?爸爸猛地抬頭看向媽媽。

?眼裡全是震驚。

?而媽媽的臉色。

?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