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女兒每天多擺一副碗筷，全家沒人敢收_第10章

第10章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什麼意思？！”

蘇建軍向前跨了一大步。

額頭上青筋暴起。

“債務？什麼債主？！”

?周桂芬冷笑了一聲。

眼神緩緩轉向旁邊縮成一團的蘇國棟。

“什麼意思？”

老太太的聲音冰冷刺骨。

“你問你爸！”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朝蘇國棟看去。

?蘇國棟渾身一震。

他低著頭。

雙手死死絞在一起。

臉色從慘白變成灰敗。

?“說啊！”

蘇建軍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嘩啦作響。

“爸！到底怎麼回事？！”

?蘇國棟終於抬起了頭。

眼角掛著混濁的淚水。

語氣裡滿是絕望與自責：

?“當年......我做生意虧幹了底褲。”

“欠了劉家一大筆錢。”

“劉家那個獨生子是個智力有問題的傻子。”

“劉家找上門，說......只要讓小晚嫁過去，所有的債務一筆勾銷。”

?“轟！”

?這句話像雷一樣在客廳裡炸開。

?蘇浩瞪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親爺爺。

?“你為了還債，賣女兒？！”

蘇建軍咬牙切齒。

拳頭捏得格格作響。

?“我沒有！”

蘇國棟帶著哭腔吼出來。

“我沒有賣！是周桂芬知道了這件事！”

“她以為小晚私下答應了！她覺得小晚是為了錢去巴結劉家！覺得她不要臉！”

?“難道不是嗎？！”

周桂芬拍案而起。

老眼圓睜。

“劉家把聘禮都抬到村口了！”

“她要是沒答應，人家能把東西抬來？！”

“我嫌丟人！我趕她走怎麼了？！”

?“她根本就沒有答應！！”

蘇國棟撕心裂肺地喊了出來。

?周桂芬整個人定住了。

?蘇國棟抹著眼淚，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當年是我......是我逼著小晚去見人家一面。”

“我求她幫幫爸爸，求她去說句軟話延緩還錢。”

“小晚去了。”

“可她當面拒絕了婚事！”

“劉家懷恨在心，故意把聘禮抬到村口往我們臉上抹黑！”

“小晚什麼都沒做錯！她自始至終都沒有背叛過這個家！她是替我去頂罪的啊！！”

?“啪嗒。”

?周桂芬手中的柺杖滑落。

重重砸在地板上。

?老太太的身子搖搖欲墜。

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不......不可能......”

周桂芬哆嗦著嘴唇。

“她要是沒答應......她為什麼不解釋？！”

“我罵她的時候，她為什麼不說話？！”

?“因為她答應了我，保全你男人的尊嚴！”

蘇國棟嚎啕大哭。

“我不讓她告訴你是我欠了錢！是我窩囊！是我害了她啊！！”

?真相大白。

?周桂芬賴以支撐了十年的強硬、驕傲和憤怒。

在這一瞬間徹底碎成了粉末。

?她恨了女兒十年。

趕走了女兒十年。

到處跟人說女兒不要臉、背叛家庭。

?原來這一切......全是她自以為是的誤會。

?女兒沒有背叛她。

女兒是在用自己的名聲，替這個窩囊的父親扛下所有羞辱。

?周桂芬的身子猛地滑落。

“癱”坐在地上。

老太太雙手捂著臉，發出了一聲如同絕望母獸般的哭號：

?“小晚啊——！！”

“我的女兒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錘著自己的胸口。

十年的固執與傲慢，在殘酷的真相面前，變成了最誅心的毒藥。

?她不是不願認錯。

她是到今天才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錯得有多離譜。

?蘇國棟擦乾眼淚。

從貼身衣袋裡，掏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已經發黃的信紙。

?他伸出雙手，遞到了哭得全身顫抖的周桂芬面前。

?“小晚走的那天......留了一封信。”

蘇國棟嚥下淚水。

“信裡說：爸，我不怪你，但請你告訴媽，我沒有做對不起這個家的事。”

“我一直不敢給你看......”

?周桂芬顫抖著接過了那張紙。

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她緩緩攤開信紙。

?上面只有一行秀麗卻帶血般刻骨的字跡：

?【媽，我懷孕了。孩子我會生下來。我不求別的，只求你有一天，能叫她一聲外孫女。】

?周桂芬如遭雷擊。

呼吸在一瞬間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