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女兒每天多擺一副碗筷，全家沒人敢收_第9章

第9章

?清晨。

閣樓上傳來噼裡啪啦的雜物倒地聲。

?十五歲的蘇浩滿頭大汗。

他將閣樓深處那個生鏽的舊木箱徹底撬開。

?在木箱最底層。

一本皮質封面已經發黴的筆記本，被壓在一堆舊報紙下面。

?第一頁。

寫著秀氣的兩個字：蘇晚。

?蘇浩一把抓起日記本。

雙手發抖地翻開。

?五分鐘後。

蘇浩的眼眶通紅。

呼吸變得極其粗重。

?他抓著日記本，大步衝下閣樓。

腳步驟然砸在樓梯上，發出轟轟的巨響。

?客廳裡。

全家人正在吃早飯。

周桂芬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

蘇建軍低頭喝粥。

蘇國棟耷拉著腦袋。

?“砰！”

?蘇浩重重一巴掌拍在餐桌上。

碗筷劇烈跳動。

粥水灑了一桌。

?周桂芬皺眉：“蘇浩，你幹什麼？沒規矩！”

?“規矩？！”

蘇浩一把將日記本狠狠摔在周桂芬面前。

紙頁翻飛。

?蘇浩指著日記本，眼眶崩裂，朝著周桂芬歇斯底里地吼叫：

?“奶奶！”

“你看看這是什麼！”

“你當年是怎麼跟我們說的？！”

“你說姑姑跟野男人跑了！”

“你說她不要這個家了！”

“你說她是自己走的！”

?蘇建軍渾身一震。

猛地抬起頭，一把拿過日記本。

?日記本上的字跡清晰可見——

?【十月十二日，雨。

媽媽把我所有的衣服扔到了大街上。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你要是敢不聽話，就永遠別回來！

我跪在雨裡求媽媽，我說：媽，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說話，我沒有做壞事。

媽媽把我的行李箱砸在我身上，說：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門關上了。

哥在門裡，爸在房裡，沒有人給我開門。】

?蘇建軍看著那行字。

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間湧上腦門。

?他轉過頭。

死死盯著周桂芬。

眼睛裡全是壓抑了十年的怒火與悲憤。

?“媽......”

蘇建軍的聲音從牙縫裡吐出來。

“你當年跟我說......是小晚自己留了字條走的！”

“你告訴我她嫌家裡窮，自己跑了！”

“你為什麼騙我？！”

“你為什麼要騙我整整十年？！”

?周桂芬臉色蒼白。

她死死低著頭，雙唇緊閉，一言不發。

?蘇國棟縮在椅子上，把頭埋得更低，連看都不敢看兒子一眼。

?林曉芸站在旁邊，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桌上。

?“憑什麼？！”

蘇浩指著周桂芬，大聲質問：

“你憑什麼替我們所有人決定沒有姑姑？！”

“你憑什麼燒掉她的照片？！”

“你憑什麼逼著全家裝聾作啞？！”

?整個蘇家爆發了十年來最猛烈的一場海嘯。

十年的謊言。

在這一刻被徹底撕開。

?蘇建軍瘋狂地翻動著日記本。

忽然。

他的動作停住了。

?日記本的最後幾頁。

有明顯的撕裂痕跡。

其中關鍵的一頁，被人極其粗暴地撕掉了大半。

?而在斷頁的邊緣。

殘留著蘇晚當年寫下的最後半句話：

【媽......我懷孕了......】

?蘇建軍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抬起頭。

將日記本砸在周桂芬面前。

指著那撕裂的痕跡，厲聲吼道：

?“你撕了什麼？！”

“這上面寫的什麼？！”

“你到底還瞞了我們什麼？！”

?全場死寂。

?周桂芬坐在椅子上。

老態龍鍾的身軀微微顫抖。

?過了很久。

老太太緩緩抬起頭。

眼裡沒有淚水，只有一股令人絕望的麻木與固執。

?周桂芬看著大怒的兒子，只說了一句話：

?“因為她要嫁的那個人......”

“是你爸當年欠了人情債的債主兒子。”

“對方是個傻子！”

“她跑去見人家，還懷了孕！”

“我丟不起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