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的小滿指着桌上的項目書說“錢會變成紙飛機飛走”，被奶奶一巴掌抽在腦後，被爸爸罵“掃把星”。三個月後，二十萬果然化為泡影，全家破產。沒人知道，這個被虐打了六年的女孩，每一次“烏鴉嘴”都是拼盡全力在預警。爺爺臨終前只信她，留給她三萬存摺。她用撿瓶子攢下的三百塊，撐起一個家。直到體檢報告出來，醫生看見她書包里發霉的饅頭，紅了眼眶。她不是災星。她是這個家唯一的預警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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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的破餐桌前。?屋裡的燈光微弱而溫暖。?爸爸林建華、媽媽周麗、哥哥林小舟、還有坐在輪椅上的奶奶。全家人圍坐在桌邊。?桌子的正中央。擺着一碗剛出鍋、冒着熱氣的雞蛋肉沫面。那是家裡僅剩的一點肉，全都在這碗面里了。?小滿坐在中間的小木椅上。那張薄薄的…
第1章
?“錢會變成紙飛機飛走。”
六歲的小滿躲在茶几下，怯生生指著桌上二十萬專案書。
下一秒，奶奶狠狠一巴掌抽在她腦後，爸爸暴怒咆哮，指著她的鼻子罵“掃把星”。
沒人知道，三個月後這筆錢真的會化為泡影，全家更不會知道，這個被虐打罵了六年的“掃把星”，究竟在用多殘忍的方式守護這個家。
......
“錢會變成紙飛機飛走。”
六歲的小滿躲在茶几下，怯生生指著桌上二十萬專案書。
下一秒，奶奶狠狠一巴掌抽在她腦後，爸爸暴怒咆哮，指著她的鼻子罵“掃把星”。
沒人知道，三個月後這筆錢真的會化為泡影，全家更不會知道，這個被虐打罵了六年的“掃把星”，究竟在用多殘忍的方式守護這個家。
?【正文接續】
打耳光的啪嗒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小滿整個人被抽得向旁邊倒去。
她的額頭砸在茶几硬邦邦的木角上。
紅印子瞬間腫了起來。
?可她沒哭。
她只是用小手捂著額頭，黑亮亮的眼珠子直勾勾看著爸爸。
?“你個喪氣包！”
奶奶拍著大腿站起來，嘴裡的唾沫星子噴了小滿一身。
“今天是你爸拉到大投資的好日子！”
“全家都在高興，你跑出來噴什麼毒汁！”
“上次你說你爺爺藥苦，沒過兩天你爺爺就住院！”
“這次你又說錢會飛！”
“你是不是非要把這個家詛咒敗光，你才高興啊？！”
?媽媽周麗站在旁邊，臉色發白。
她張了張嘴，小聲喊了一聲：“媽......孩子還小......”
奶奶一個白眼橫過去：“你閉嘴！”
“都是你教出來的賠錢貨！”
“天天說些沒頭沒腦的喪氣話！”
周麗低下頭，不敢再出聲了。
?爸爸林建華氣得呼吸急促。
他身上穿著借錢買的西裝，整個人精神抖擻。
面前放著的，是他折騰了半年的建材專案計劃書。
只要把家裡唯一的二十萬存款投進去。
半年，就能翻倍！
?這是他證明自己的唯一機會。
可偏偏，被自己六歲的女兒潑了這樣一盆髒水。
?“小滿，閉上你的臭嘴！”
林建華指著小滿，眼眶通紅。
“老子天天在外面求爺爺告奶奶，為了誰？！”
“還不是為了讓你們過好日子！”
“你懂什麼叫投資？你懂什麼叫生意？！”
“滾回你自己房間去！”
?小滿蜷縮在茶几底下。
小小的身體在發抖。
?她不懂什麼叫投資。
也不懂什麼叫生意。
?她只知道，剛才爸爸談起這個專案時，眼睛裡閃過的光。
和半年前爸爸說“今年年終獎肯定翻倍”時一模一樣。
?那時候，爸爸也是這種眼神。
然後，爸爸被公司裁員了。
?爸爸的眼睛只要出現這種光，他就會難過。
他難過，媽媽就會偷偷哭。
媽媽哭，家裡就會沒有飯吃。
?小滿慢慢從茶几下爬出來。
她的手掌被木屑紮了一下，有些疼。
她走到林建華腿邊，小手抓住了爸爸的褲腳。
?小滿的聲音很輕，帶著稚嫩的沙啞：
“爸爸，錢真的會飛。”
“那些叔叔，眼睛裡沒有你。”
“他們的笑，像紙一樣薄。”
?林建華徹底瘋了。
他猛地甩開腿，把小滿蹬倒在地。
?“滾！給老子滾！”
“再讓我聽見你胡說八道，我就沒你這個女兒！”
?小滿摔在地上。
膝蓋磕青了一大塊。
?十歲的哥哥林小舟站在房門口，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走過來，一把扯住小滿的手臂，狠狠把她往房間裡拉。
“你別出來丟人了行不行？！”
“大家都在罵你，你還不閉嘴！”
“我出去上學，同學都笑話我妹妹是個烏鴉嘴！”
?門被重重關上。
客廳裡，又傳來了奶奶和爸爸推杯換盞的歡笑聲。
他們在慶祝即將到來的“暴富”。
?房間裡很黑。
小滿一個人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她伸手擦掉額頭滲出來的一點點血跡。
然後，她從小書包的最底層，掏出一個皺巴巴的語文字子。
?本子很舊了。
上面沒有字，全是六歲孩子畫的歪歪扭扭的畫。
?第一頁，畫著一碗苦藥，旁邊是一個生病的小人。
第二頁，畫著一扇關上的大門，旁邊是爸爸低頭嘆氣的背影。
?小滿翻開最新的一頁。
她拿起斷掉半截的鉛筆。
極其認真地，在上面畫了一架紙飛機。
?紙飛機的翅膀上，塗滿了黑色的鉛筆痕跡。
在畫的右下角，她用僅會寫的幾個拼音，拼出了爸爸的名字。
?她不知道怎麼阻止大人。
她說話沒人聽。
大人們總覺得她是小孩子，覺得她是隨口胡說。
覺得她是帶來災難的“掃把星”。
?小滿抱緊了自己的膝蓋，把臉埋在手臂裡。
窗外下起了雨。
雨水打在玻璃上，發出乒乒乓乓的響聲。
?小滿對著窗戶，小聲唸叨著：
“爸爸，不要投錢......”
“求求你了......”
?可是，外面的歡呼聲太大了。
沒人能聽到房間裡，一個六歲孩子的祈求。
?三個月後。
?深夜十二點。
客廳的門突然被人狠狠撞開。
?林建華像個瘋子一樣衝了進來。
他的西裝破了，頭髮凌亂，鞋子都少了一隻。
臉上沒有任何血色，慘白得像一張死人皮。
?他的手裡，死死攥著一沓已經被撕碎的合同紙。
?媽媽周麗嚇得站起來：“建華？你怎麼了？！”
奶奶也慌忙跑出來：“兒子，怎麼了？賺到錢了？”
?林建華撲通一聲，重重跪在客廳中央。
他仰著頭，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失控地大哭起來：
“沒了......全沒了......”
“公司是假的，法人跑路了......”
“二十萬......我們家所有的錢......全都變成廢紙了！！”
?轟的一聲。
奶奶眼前一黑，直接癱倒在地上。
周麗捂著嘴，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整個人搖搖欲墜。
?一片死寂和絕望中。
?小屋的門，輕輕打開了一條縫。
?六歲的林小滿光著腳，默默走了出來。
她的手裡，不知什麼時候，疊好了一架用廢紙做的小小紙飛機。
?她走到跪地痛哭的林建華面前。
把那架紙飛機，輕輕放在了爸爸溼透的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