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嫌她晦氣，直到體檢報告出來_第7章
第7章
?“你們......你們幹什麼？！”
周麗嚇得臉色慘白，尖叫著把小滿死死抱在懷裡。
?帶頭的刀疤臉一腳踩碎了門口的一個爛塑膠盆。
“少廢話！周強借我們公司的錢，擔保人寫的是你的名字和身份證號！”
“今天不掏錢，誰也別想從這屋裡走出去！”
?周麗徹底癱軟在地。
擔保人？！
周強居然偷偷用她的身份資訊去簽了高利貸！
?幾個壯漢逼近過來，惡狠狠地抓住了周麗的頭髮。
小滿被推倒在地，額頭撞在門框上。
?“媽媽！”小滿驚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瘦小的黑影突然從樓道拐角處猛地衝了進來！
?“放開我媽！！”
?十歲的林小舟像發了瘋的小狼崽一樣。
手裡揮舞著一根路上撿來的廢鐵管，狠狠砸在了帶頭刀疤臉的手臂上！
?咔嚓一聲！
刀疤臉慘叫退後。
?“媽！小滿！快走！！”
林小舟紅著眼睛大吼。
?周麗趁機抱著小滿衝出了房間。
林小舟一邊揮舞鐵管一邊往後退，硬生生擋住了狹窄的樓道。
?“媽的！哪來的臭小子！給老子打！”
刀疤臉氣急敗壞地大罵。
?周麗帶著兩個孩子在雨中瘋狂逃竄。
不知跑了多久，才終於甩掉了後面的追兵。
?破出租房裡。
林小舟靠在牆邊，劇烈地喘著粗氣。
他的衣服全溼透了，臉上滿是泥水。
?學校裡。
?第二天中午。
林小舟坐在教室最後一排。
他的課桌周圍，圍著四個體型高大的男同學。
?帶頭的是班長張偉。
張偉居高臨下地踩著林小舟的破書包，臉上滿是嘲諷的惡笑：
?“大家快來看啊！掃把星的哥哥來上學了！”
“聽說你家破產了？連房子都被抵押了？”
“我媽說了，你妹就是個掃把星！誰碰誰倒黴！”
“你家破產就是被你妹克的！你跟她住一起，你也是個掃把星！”
?周圍的同學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有人往林小舟身上扔鉛筆頭。
有人往他的水杯裡吐唾沫。
?林小舟低著頭。
雙腳死死踩著地面。
他的雙手藏在課桌下，指甲深深嵌進了肉裡。
?“說話啊！掃把星！”
張偉見林小舟不吭聲，氣焰更加囂張。
他伸手猛地推了林小舟一把！
?林小舟連人帶椅子重重倒在地。
?張偉跨過椅子，一腳踩在林小舟的手指上，陰陽怪氣的叫囂：
“你妹天天在幼兒園說喪氣話！聽說昨天又把你舅舅給克跑了！”
“這種晦氣的東西，怎麼不早點死了算了？死......”
?“死”字還沒說出口。
?一直低頭忍受的林小舟，眼珠子瞬間一片血紅！
?“你罵誰呢？！！”
?林小舟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不知道哪裡來的爆發力。
猛地從地上躍起！
像一顆炮彈一樣，重重撞在了張偉的肚子上！
?兩人轟的一聲倒在地板上。
?林小舟騎在張偉身上。
揮起右拳，帶著所有的憋屈、憤怒和壓抑，一拳狠狠砸在了張偉的臉上！
?鼻血瞬間噴了出來！
?“打人了！掃把星打人了！”
周圍的同學嚇得尖叫散開。
?張偉被打懵了，哭著想要反抗。
可林小舟像是一隻瘋了的野獸。
一拳！
兩拳！
三拳！
?林小舟的拳頭砸得皮開肉綻，卻根本停不下來！
他腦海裡全是不久前小滿額頭上的傷。
全是小滿在雨裡拼命拖爸爸的背影。
全是全家人指著小滿罵掃把星的嘴臉！
?林小舟死死按住張偉，指著他的鼻子，帶著哭腔吼出了全書最硬氣的一句話：
?“你再敢罵我妹一句！！”
“我打死你！！”
?整個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個平時默不作聲的少年給嚇住了。
?半小時後。
教師辦公室。
?張偉的媽媽穿著燙金的洋裝，正指著周麗的鼻子尖叫：
“賠錢！必須賠錢！還要退學！”
“看看把我兒子打成什麼樣了？！鼻樑都斷了！”
“你們這種破落戶，教出來的孩子就是流氓！掃把星！社會渣滓！”
?周麗低著頭站在辦公桌前。
林小舟站在周麗身後。
他的臉腫了一半，嘴角流著血，衣服被撕裂了好幾個口子。
可他的頭，卻挺得筆直。
?班主任老師拍了拍桌子，嚴肅地看著周麗：
“林小舟媽媽，事情經過很清楚。”
“是林小舟先動的手，性質非常惡劣。”
“你現在立刻給張偉媽媽道歉！並承擔所有醫藥費！否則學校只能給林小舟開除處理！”
?張偉媽媽雙手環胸，冷笑著看著周麗：
“道歉！跪下給我兒子道歉！”
?周麗緩緩抬起頭。
她的手在發抖。
過去這幾年，她習慣了低頭，習慣了忍氣吞聲，習慣了向所有人賠罪。
?林小舟扯了扯周麗的衣角，聲音有些發顫：
“媽......我不道歉。”
“是他先罵小滿的。”
?周麗轉過身。
看著兒子滿臉的青紫和血痕。
又想起昨天小滿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
?周麗吸了一口氣。
原本彎曲的脊樑骨，在這一刻，竟然一點一點直了起來。
?她沒有看向張偉媽媽，也沒有看向班主任。
周麗伸出粗糙的手，溫柔地擦去了林小舟嘴角的血跡。
?周麗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打得好。”
?辦公室裡瞬間一片死寂。
?班主任瞪大了眼睛：
“林小舟媽媽！你說什麼？！”
?張偉媽媽更是像瘋了一樣尖叫：
“你再說一遍？！你教唆打人？！”
?周麗轉過身，死死盯著張偉媽媽。
她的眼眶通紅，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狠勁：
?“我說，打得好！”
“誰敢再辱罵我的女兒是掃把星。”
“下一次，動手的不止我兒子，還有我這個做媽的！”
?張偉媽媽被周麗眼神里的瘋狂嚇得退後了一步。
?周麗一把拉住林小舟的手，轉頭就朝辦公室外走去。
?剛走到學校門口。
遠處的天空突然陰雲密佈。
?一道瘦小的身影，正縮在學校門口的保安室牆角下。
小滿懷裡抱著用破報紙包著的半個冷饅頭，正呆呆地看著校門。
?看到周麗和林小舟走出來。
小滿立刻跑了過來。
?當小滿看到林小舟滿臉的傷痕時。
小滿的大眼睛裡瞬間湧出了眼淚：
“哥哥......你的臉怎麼了......”
?林小舟蹲下身。
雖然嘴角疼得抽搐，但他卻對著小滿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極其陽光的笑容：
?“小滿，哥沒事。”
“哥今天把罵你的人給打了。”
“以後......誰再敢罵你一句，哥就打誰！”
?小滿抱住林小舟的脖子，哇的一聲哭了嚎啕大哭：
“哥哥......你不要打架......”
“小滿不怕被罵......小滿不疼......”
?林小舟用腫脹的手拍著妹妹的背，眼眶發紅：
“可是......哥怕。”
?周麗站在一旁，看著抱在一起哭泣的兄妹倆。
眼淚終於不可抑制地流了下來。
?就在這時。
出租房方向的街道上。
突然傳來了刺耳的救護車笛聲！
?一個鄰居騎著腳踏車瘋狂衝過來，大聲呼喊：
“周麗！快回家啊！”
“你家出大事了！”
“你婆婆中風倒在家裡，吐了一地的血！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