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說我投資廢物,我全倉拼夕夕買爆華爾街_第 6 章 半小時後
第 6 章
半小時後。
霍連城像一隻鬥敗的老狗,在厚厚的資產轉讓協議上籤下了名字。
他按手印的時候,手抖得連印泥都蹭到了袖口。
裴景明站在一旁,全程沉默。
他看著我從頭到尾掌控全域性,那雙隱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除了震驚,還多了一絲極深的探究。
“顧三小姐。”
在離開前,裴景明突然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我,語氣裡帶著試探。
“三年前,法蘭克福的黑色星期五,那個以一己之力做空整個歐洲原油期貨的‘幽靈’......”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
“是不是你?”
我正在翻看霍連城簽好的協議,聽到這話,連頭都沒抬。
“裴先生,想象力太豐富可是病,得治。”
我合上檔案,隨手遞給還在發懵的顧廷州。
“而且,你現在最應該關心的,不是我是誰。”
我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而是你的華爾街老闆,還會不會留著你這個從無敗績,卻輸得底褲都不剩的天才。”
裴景明的臉色終於徹底沉了下來。
他維持了一整天的完美微笑出現了裂痕。
他沒有再說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顧家大宅。
背影依然挺拔,但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狽。
法院的人和霍連城也灰溜溜地走了。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客廳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顧清商、顧廷州和阮初弦,三個人像三根木頭樁子一樣站在我面前。
眼神齊刷刷地盯著我。
“說吧。”
顧清商雙手抱胸,強壓著聲音裡的顫抖。
“你到底是誰?”
“那個幽靈是什麼意思?”
我嘆了口氣。
從果盤裡拿起一個蘋果,慢條斯理地削著皮。
“我說過啊,我是顧家的小女兒。”
果皮在刀鋒下斷開,掉進垃圾桶。
“只不過流落在外那些年,運氣好,認識了幾個有錢的外國老頭。”
“幫他們隨便按按鍵盤,賺了點零花錢而已。”
“隨便按按?”
顧廷州的聲音猛地拔高。
“你管三千五百億叫零花錢?”
他衝過來,一把搶走我手裡的蘋果和水果刀。
“顧微瀾,你別想敷衍我們。”
他眼眶發紅,死死盯著我。
“你知不知道這兩天我們是怎麼熬過來的?”
“你知不知道清商連遺書都寫好了!”
我愣了一下。
轉頭看向顧清商。
她別過臉,眼淚卻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阮初弦走過去抱住她,也跟著哭了起來。
我心裡突然湧起一陣莫名的酸澀。
這三年,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局外人。
冷眼看著他們為顧氏的利益拼死拼活。
我覺得他們虛偽,嫌棄我是個只知道花錢的廢物。
卻沒想到,在生死關頭,這群嫌棄我的人,拼了命也要保全我。
“對不起。”
我輕聲說。
這是我回到顧家以來,第一次這麼認真地向他們道歉。
“我不該瞞著你們。”
顧清商猛地轉過頭,狠狠瞪著我。
“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嗎?”
她走過來,狠狠戳了一下我的額頭。
力道不大,但氣勢十足。
“從明天開始,顧家所有的財務報表,全部交給你稽核。”
“你不是能調動三千五百億嗎?”
“顧氏明年的利潤指標,翻倍。”
我倒吸一口涼氣。
“姐,你這是恩將仇報啊。”
“我只想當個花瓶。”
顧清商冷笑一聲。
“花瓶?”
“你這種鑲鑽的金剛石花瓶,顧家可供不起。”
她擦乾眼淚,恢復了女強人的氣場。
“廷州,馬上聯絡法務部,接收霍連城的地皮。”
“初弦,去準備新聞釋出會。”
“微瀾。”
顧清商轉頭看著我。
“跟我上樓,把你在歐洲的爛攤子,一五一十地給我交代清楚。”
我看著她雷厲風行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我的米蟲生活,徹底結束了。
不過。
我看著顧清商因為激動而微紅的臉頰。
這種被人管著的感覺,似乎也不算太壞。
當晚,顧氏起死回生、霍連城爆倉破產的訊息,瞬間席捲了整個金融圈。
霍連城的股票跌成了廢紙,他本人也被債權人堵在了機場,寸步難行。
而裴景明,據說連夜辭去了首席代理人的職務,回了華爾街。
一切似乎都塵埃落定。
但在我睡前,那個黑色的衛星電話,再次震動了起來。
是一條來自“K”的訊息。
“微瀾,裴景明在調查你三年前離開法蘭克福的真正原因。”
“而且,霍連城背後的那個大人物,似乎對他失去中國市場的地皮非常不悅。”
“他們準備啟動‘獵殺’計劃。”
我看著螢幕上的文字。
黑暗中,我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獵殺?
好啊。
太久沒活動筋骨,我都快生鏽了。
不知道這一次,華爾街準備拿多少錢來填我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