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葬舊人_第九章 蕭玦派出三路人馬

第九章

蕭玦派出三路人馬，一路搜崖，一路查沿途村莊，一路排查所有出城關卡。

他三日沒閤眼，下巴泛青，眼底血紅，摺子堆在桌上沒翻過一頁。

第四日，搜崖的人回來了。

“王爺，崖下深澗盡頭有暗河，水流湍急，人若落下去，極有可能被沖走。屬下沿河搜了五十里，沿途村子都問過，都說沒見過陌生女子。”

蕭玦攥著那半塊玉佩，掌心被稜角硌出血痕。

“五十里不夠，接著搜。”

“是。”

第五日，排查關卡的人帶回一個訊息：

“回王爺，城南運河渡口，有個船塢的管事說，事發前三日便有人在他們那兒訂了一艘小船，說是要南下揚州，留下了五十兩銀子，指明瞭要走水路。”

蕭玦猛地抬頭。

“什麼樣的人來訂的船？”

“管事說，來的是個年輕女子，穿灰布衣裙，戴著帷帽，看不清臉。但那女子對運河水路極熟，連船伕都指定了，說只要一位姓周的老師傅掌船。”

蕭玦站起來，椅子再次倒了，他大步往外走：“那個管事和船伕呢？”

“都已帶到府外候著。”

蕭玦親自去審。

船塢管事是個黑瘦的中年人，跪在地上直哆嗦：“王爺饒命，小民只是做買賣，那姑娘給了錢，小民便給了船，實在不知她是府上的人啊！”

“她何時來訂的船？”

“三……三日前，就是亂匪攻山的前一日。她還特意囑咐，說那日寅時在城南渡口等，不見不散。”

蕭玦心頭一震。

蘇綰音是在出事前就安排好了退路。

她不是慌亂中逃跑，她是早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船伕老周被帶上來了，五十來歲，常年在河上跑，見多識廣，倒比管事鎮定些。

“那姑娘到了渡口，低著頭上了船，一路沒怎麼說話。只問我，若是順水路到揚州，最快幾日。我答她說，順流而下，最快五日。”

“她途中可曾說過要去哪？”

“沒有。”老周搖搖頭，“只在一處小碼頭停靠補給時，她下了船，在岸邊站了許久，像是做了什麼決定。後來再上船，便催我快些走。”

蕭玦問清那船的路線，立刻派人沿途追查。

可運河沿線渡口幾十處，那船在半路換乘過，線索斷了。

蕭玦站在渡口，望著茫茫河水，胸口悶得幾乎喘不上氣。

她沒死。

她活著。

她跑了。

這三個念頭像三把刀，一把一把捅進他心口。

他想起那日蘇綰音被沈明月咬定推人時，看他的那個眼神。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不是委屈，不是怨恨，是徹底的心灰意冷。

他當時不懂。

現在懂了。

原來她早就在計劃離開了，而他渾然不覺。

蕭玦閉了閉眼，忽然伸手按住心口。

那裡悶得發疼，像被人挖掉一塊，空落落的。

“王爺。”暗衛低聲開口。

“搜。”他睜開眼，聲音啞得不成樣子，“給我翻遍整個揚州，也要把她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