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切了手指的鋼琴女孩_第6章 劉雲起知道我真正想問的是什麼
劉雲起知道我真正想問的是什麼。
他是否喜歡我,這個問題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希望他能永遠陪在我身邊。
不管是以什麼身份。
當煙花融入黑暗,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媽媽打來的電話,我有些厭煩,不想接,又不想刺激她敏感的神經。
劉雲起幫我接通電話。
下一秒,對面傳來媽媽尖銳地哭喊:“可欣,你爸??了!”
“他被你哥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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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絢麗盛大的煙花下,爸爸被哥哥推下??。
他在前妻的家,七層??高的居民??,沒有防盜護欄。
看熱鬧的人說,爸爸??的時候,眼睛????盯著??上,眼珠凸出了一半,幾乎快從眼眶裡掉出來。
我想,任誰都接受不了??在自己孩子手上吧。
哥哥被帶走的時候,我第一次見到爸爸的前妻。
一個長相平庸的中年婦女,三角眼,大腮骨,嘴唇極薄,頭上燙的小卷蓬鬆雜亂,依然遮掩不了她的頭皮。
她撕心裂肺地叫著哥哥的名字,跪在地上祈求警察不要帶走她的兒子。
然後......她看見了我和媽媽。
那雙近乎??灰的雙眼,突然迸發出令人膽寒的憎惡,她尖叫一聲,從地上爬起,猛地衝到我面前,形同枯骨的雙手狠狠掐住我的脖子,像極了哥哥。
“賤人!都怪你!都是你的錯!你怎麼不去??!你怎麼不去??!”
她的力氣極大,我幾乎快要暈厥過去。
警察一窩蜂湧到我們身邊,把她的手扭到身後。
我癱坐在地,猛烈咳嗽,媽媽在一旁惡毒地咒罵著她。
她似渾不在意,嘴裡顛三倒四:“你有什麼了不起,去香港讀大學就一定有出息嗎?就算你再有出息,也不過是個女的,萬人騎的賤人!如果不是你,我兒子不會推他爸,如果不是你,我......”
後面的話我又聽不清了。
像喝醉斷片的人,我又失憶了。
等我回過神,人已經在家裡客廳坐著,面前是雙眼紅腫的媽媽。
她告訴我,哥哥是因為受不了我比他優秀,所以才推的爸爸。
哥哥考上985大學後,沉溺遊戲,並沒有拿過獎學金,反而年年掛科,他一直在欺騙爸爸,畢業的時候連學位證都沒拿到,找不到好工作。
爸爸找人幫哥哥找工作時,得知真相,去前妻家找哥哥對峙,兩人爆發爭吵,爸爸抽出腰間的編織腰帶抽哥哥,哥哥把爸爸推下??。
媽媽冷笑:“哼哼,陳陽是兒子又怎麼樣?他這輩子完了!”
我不太相信媽媽,她恨哥哥,說的不一定是實話。
我去派出所找警察,他和媽媽說的幾乎一致,唯一不同的是,是我爸爸言語刺激到了哥哥。
“你爸對你哥說,你要去香港讀大學,拿到了全額獎學金,你哥就是個廢人,這些年算他白養了。你哥哥氣不過,對你爸動手。”
“我哥會判??刑嗎?”我問。
“不一定。你作為受害者家屬能出具諒解書的話,你哥會從輕處罰。”警察說,他沉默了一會兒,接著又反問我,“你願意出具諒解書嗎?”
“你願意原諒一個想掐??你的人嗎?”我反問警察。
警察沉默了。
我找不到原諒哥哥的理由。
他曾經差點掐??我。
他曾經是我的噩夢,是我無法望其項背的存在。
他像是羊群裡的領頭羊,而牧羊人的鞭子只會落在最後一隻羊身上。
如今,牧羊人和領頭羊消失了。
唯一的一隻羊獲得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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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前妻知道諒解書可以幫哥哥減刑後,來找媽媽。
媽媽把我支出了門。
我知道,她是怕爸爸的前妻傷害我,也覺得大人之間的談話,小孩子不必參與。
但她忘了關家裡的監控攝像頭。
我開啟手機共享監控,畫面出現了一個頭發半白的女人。
爸爸的前妻一夜白頭。
我正要調高音量,劉雲起伸手搶走了手機,他笑:“別看,她們如何不重要。你現在只需要想,去了香港幹什麼。”
“我好奇。”我說。
“我幫你看,順帶幫你過濾少兒不宜。”劉雲起霸道地取下我的耳機塞進他的耳朵裡,靜靜聽了一會兒,他搖頭嘖嘖道,“倆大媽的髒話詞彙量真是堪比雅思8分啊!”
我被他逗笑。
我的雅思考了8分,拿到了香港四個大學的offer。
劉雲起和我一樣,他對我的承諾從未落空。
我心念一動:“劉雲起,我們一起去香港迪士尼玩吧。”
劉雲起沒有回答我,他盯著我的手機,眼睛兀地瞪大。
我的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探頭去看。
手機螢幕裡,媽媽捂著臉瘋跑,指縫間滲出血,爸爸的前妻正舉著刀追趕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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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救下了媽媽,但她毀容了。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媽媽的左邊太陽穴貫穿鼻樑,沒入右邊下頜。
媽媽美麗的臉龐變得猙獰。
“我跟你一起去香港。”媽媽對我說。
“為什麼?”我本能地排斥。
媽媽沒發覺我的情緒,自顧自地說:“你爸前妻就是個瘋子,她想刀我,也想刀你,我們母女倆必須在一起,萬一出什麼事也能相互有個照應。”
“不需要!我有劉雲起!我不要和你在一起!”我在心底瘋狂喊叫著。
但表面還是鎮定道:“香港生活成本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