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歲千秋,不如不遇_第5章 跟我下午要去的是同一家
第5章
跟我下午要去的是同一家。
“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攔了輛車。路上手機一直震,沈恪臣發來病房號,又發了一條:到了給我打電話,我下去接你。
我沒回。
到了醫院,沒找他,自己掛了血液科的號。張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戴著眼鏡,看我進來就把門關上了。
“沈太太,您的凝血功能存在先天缺陷,這個您之前知道嗎?”
“知道。”
“那您應該也清楚,這種情況絕對不能進行獻血操作,尤其是超過200cc的出血量,對您來說風險非常大。”
我點頭。
張醫生推了推眼鏡,翻著檢查報告,眉頭皺得很緊。
“您的血小板聚集功能只有正常人的百分之三十,這意味著即使是小的創傷也可能導致持續出血。如果一次性失血超過400cc,會有生命危險。”
“有人需要我輸血。”我說。
“誰跟您說的?”張醫生抬起頭,表情嚴肅。“這種情況絕對不允許,哪個醫生敢給您抽血我第一個不同意。”
“我丈夫。”
張醫生的表情變了,從嚴肅變成了不可思議。
她低頭又看了一遍報告,像是確認自己沒有誤診。
“您丈夫知道您的病情嗎?”
“知道。”
她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沈恪臣站在門口,臉色很差,看到我坐在診室裡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目光落到張醫生手裡的檢查報告上。
“你怎麼在這?”
“做檢查。”
“我不是讓你去林婉清的病房?”
張醫生站起來,擋在我面前。她個子不高,但擋得很堅決。“你就是沈太太的丈夫?”
“是。”
“你太太的凝血功能只有正常人的百分之三十,任何形式的抽血都可能危及生命,你知不知道?”
沈恪臣看著我。那種目光我太熟悉了,審視判斷權衡。他在想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在想我是不是故意誇大了病情來逃避獻血。
“她以前抽過血,沒出過問題。”
“以前抽過?”張醫生聲音拔高了。“抽了多少?”
“體檢的時候抽過一管。”
“一管是幾毫升,抽一千毫升是一回事嗎?你有沒有常識?”
沈恪臣的臉色變了。不是愧疚,是被冒犯。他不習慣被人這樣質問,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他的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反駁張醫生,而是看向我。
“你先跟我出來。”
“沈先生,”張醫生加重了語氣,“我警告你,如果你強行讓你太太獻血,出了問題你要負全部責任。”
“我知道。”
他伸手來拉我,我躲開了。
“不用拉,我自己走。”
出了診室,走廊裡人來人往。他走在我前面,步子很快,到樓梯間才停下來。樓梯間很安靜,只有空調外機嗡嗡的聲響。
他轉過身,看著我。
“你什麼時候做的檢查?”
“今天。”
“你早就知道自己不能獻血?”
“我是早就知道。”
“那你不早說?”
我抬頭看他。“我說了。”
他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