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妻子和男助理開走了我的房車_第九章 離婚協商安排在周三下午

第九章

離婚協商安排在週三下午。

林舒寧沒有帶律師。

她獨自坐在會議桌另一側，面前放著一本黑色筆記本。

我進門後，她將本子推過來。

“十一晚，全寫清楚了。”

每一頁都有日期、地點、出發原因和消費金額。

我沒有翻。

周嶠先核對財務。

我們現在住的房子是婚後租賃，沒有產權糾紛。租約登記在林舒寧名下，我已經搬走，押金由她繼續承接。

共同賬戶按照雙方實際轉入金額結算。

十五筆房車異常消費，共計三萬一千六百元。

其中用於公司正式活動的兩筆，林舒寧提供了報銷憑證，從清單中扣除。

剩餘營位、餐飲、拍攝和高速費用，由她補回共同賬戶。

車輛維修款按之前簽署的責任協議執行。

所有數字都有出處。

沒有一項能讓誰瞬間垮掉。

只是錢不再由我替他們默默承擔。

周嶠講完後，林舒寧問：

“如果我今天把錢全部補齊，你能撤回離婚嗎？”

“不能。”

“那還算這些幹什麼？”

“離婚不等於賬目自動消失。”

她看了我幾秒，低頭開啟筆記本。

“十二月十七日，是我主動訂的營地。”

“嗯。”

“那天賀銘入職滿一年。我記得他剛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會，所有人都嫌他麻煩，只有我帶他。他很依賴我。”

她握著筆，手指發白。

“你不一樣。車壞了你會修，路線你會查，家裡的事不需要我操心。我有時覺得，自己在你身邊可有可無。”

“所以你去找一個需要你替他收拾殘局的人。”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

“開始時，我只是喜歡被人需要。後來我知道不只是。”

她抬頭看我。

“那晚他吻我，我沒有推開。之後我還帶他去了你做過攻略的幾個營地。我一直告訴自己，只要沒有最後一步，就不算背叛。”

“你相信嗎？”

她沉默很久。

“不信。”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用喝酒、工作或者怕我多想替自己解釋。

但遲來的承認，只能讓事實完整。

不能讓事實消失。

周嶠把協議翻到最後一頁。

“雙方沒有其他爭議，可以簽字。之後依法辦理離婚登記。”

林舒寧拿起筆，又放下。

“給我三天行嗎？”

“可以。”我說。

她眼裡剛有一點光，我便繼續道：

“三天後不籤，我會準備訴訟材料。今天的財產方案不變，不會因為拖延增加，也不會減少。”

那點光慢慢滅了。

她看著我，最終在協議末頁簽下名字。

走出律所時，賀銘等在臺階下。

他不是來找我。

他將一張轉賬憑證遞給林舒寧。

“第一期維修費已經付了。剩下兩千，下個月發工資再轉。”

林舒寧沒有接。

“你等在這裡，就是為了說這個？”

“還有工作調動。我申請去了外地分部，以後不會再打擾你。”

“你不是說和我在一起很輕鬆？”

賀銘低下頭。

過了幾秒，他說：

“輕鬆，是因為以前不用我負責。”

他說完，將憑證放在欄杆上，轉身離開。

林舒寧站在原地。

那張薄紙被風掀起一角，不斷拍打欄杆。

她終於看清，賀銘留戀的不是她。

是她替他開啟的車門、付掉的費用，以及每次出事後的那句“我來處理”。

她轉頭找我時，我已經走下了最後一級臺階。

這一次，她沒有追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