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妻子和男助理開走了我的房車_第六章 第二天上午
第六章
第二天上午,我找到了賀銘用於展示專案的賬號。
賬號名叫“銘途戶外”。
最新一條影片釋出於中秋前兩天。
畫面裡,他站在我的房車旁介紹路線,車牌被擋住了,車身上的山形貼紙卻清晰可見。
那是我親手貼的。
鏡頭轉進車內。
木質桌板、後艙床鋪、咖啡機,甚至林舒寧送我的露營毯,全成了他的“專屬配置”。
配文寫著:
“私人房車營地方案,可承接品牌活動及高階定製旅行。”
評論區有人詢價。
賀銘回覆:
“一日基礎服務兩千六,過夜專案單獨核算。”
我儲存頁面,向平臺提交了車輛權屬資料和下架申請。
下午,林舒寧衝進服務中心。
“你投訴了賀銘的賬號?”
“車是我的。他沒有商業展示授權。”
“那些影片是他做給客戶看的案例,不代表真收了錢。”
“沒有客戶,為什麼需要案例?”
她停了一下。
“他想爭取公司新專案,先做個樣片。年輕人想往上走,有什麼錯?”
維修顧問正好拿著定損報告過來。
底盤護板、水箱支架、檢測和拖車費用合計八千七百元。
其中兩千三百元屬於正常維護,由我承擔。
剩下六千四百元,與七月二十三日的碰撞直接相關。
我把報告發給賀銘。
他半小時沒有回覆。
林舒寧卻直接拿出銀行卡。
“六千四我付,別再找他。”
“情況說明是他籤的,先由他回應。”
“程敘,你差這點錢嗎?”
“不差。”
“那你為什麼非要逼他?”
“因為車是他開的,報警是他關的,修補也是他找人做的。”
她還要說話,手機忽然響了。
來電人是賀銘。
她當著我的面接通。
“姐,程哥把定損單發我了。六千四是不是都要我出?”
“我會處理。”
“可說明上寫的是我駕駛。以後真走法律程式,都是我的責任。”
“不是說了我付嗎?”
“那你先轉給我,我再轉給維修中心,備註寫清楚是你承擔。”
林舒寧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有區別嗎?”
“當然有。得證明不是我個人責任。”
我坐在一旁,沒有開口。
幾秒後,林舒寧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臉上的怒意第一次沒有對著我。
傍晚,賀銘發來十幾張聊天截圖。
第一張,林舒寧說:
“車你放心用,程敘平時不看後臺。”
第二張:
“先用房車把客戶談下來,真簽單了再算成本。”
第三張發生在十二月十七日。
賀銘問:
“今晚回去要不要跟姐夫說?”
林舒寧回覆:
“別提。他知道了只會把簡單的事弄複雜。”
下面還有一句:
“跟他出門,路線、油量、時間都得算好。跟你在一起,至少不用什麼都解釋。”
這些話不能證明車裡發生過什麼。
但足夠證明,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賀銘在拿我的房車接觸客戶。
她沒有被矇騙。
她只是把我的知情權排在了賀銘的方便之後。
賀銘最後發來一段話:
“程哥,每次用車都有林總授權。維修費我願意出一半,另一半應該由她承擔。”
我把截圖原樣轉發給林舒寧。
五分鐘後,她打來電話。
“賀銘把聊天給你了?”
“嗯。”
“他憑什麼把私人聊天交出去?”
“因為他不想一個人出六千四。”
她呼吸變重。
“那些話都是斷章取義。我只是工作壓力大,隨口抱怨。”
“允許他對外談客戶,也是抱怨?”
電話那邊安靜下來。
她再開口時,聲音低了很多。
“他還發了什麼?”
她沒有先問我是否難受。
也沒有再說我誤會了。
她只想知道,還有多少東西落到了我手裡。
當晚十一點,賀銘又發來一張截圖。
時間是十二月十七日,二十三點四十六分。
林舒寧發給他:
“外面太冷,今晚別回前艙。”
緊接著,是賀銘的回覆。
“那姐夫以後知道了怎麼辦?”
她只回了四個字。
“他不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