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下的三年雪,葬了我的長安春
我替宗室女遠嫁北狄時,裴硯辭曾追出京城八十里。他說,等他收復失地,就接我回家。三年後,他果真踏破王庭,親手斬斷我的鎖鏈,將遍體鱗傷的我抱出地牢。我以為,他這一仗是為我而來。直到回京,我才知道,他身邊多了個自稱攻略者的女子。她為他預知戰局,替他擋過一箭。裴硯辭說,她是他的救命恩人,要我待她寬容些。慶功宴上,她卻拿出一張脈案,哭着說我曾懷過北狄王的孩子。滿堂嘩然。裴硯辭當眾拔劍護住我。可回府後,他還是請來了宮中嬤嬤。“只是驗一驗。”“等流言平息,我們便成婚。”我望着他,忽然想起北狄人用烙鐵灼爛我的小腹,逼我供出他的行軍路線。我疼得昏死數次,也沒有吐露一個字。因為我始終相信,縱使天下人都疑我,他也會信我。原來我的三年,抵不過她的一滴眼淚。我沒有再解釋,只將藏了三年的平安扣放回妝匣。裴硯辭以為我終於想通,臨走前還叮囑嬤嬤輕些,別弄疼我。從前我在北狄熬過一個又一個冬天,總以為京城的春天會有人等我。如今真的回來了,我才明白。那場屬於我的春天,早在三年前送我出城時,就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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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開春後,陛下封我為北境安撫使。朝中反對的人很多。他們認為我受過三年酷刑,又失去部分記憶,應當留在京城靜養。還有人說女子不該干涉邊境事務。我將北狄各部的地圖鋪在朝堂上。哪一部缺糧,哪一部願意歸順,哪一條山路可以繞過雪原,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他們終於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