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暴君最最最寵愛的公主
一年能花上萬兩銀子。
直到,我又想要一條珍珠做的雲肩。
眼前飄過彈幕:
【唉喲小祖宗,快別要了,等真公主回宮你就慘了。】
【要是暴君知道她不是親生的,肯定打入冷宮。】
【哎,小褚瑜實在可愛,就算是被掉包的假公主,我也不忍心看她慘??,可她得罪了太多人,有的是人落井下石。】
後來系統姍姍來遲。
我抱著腦袋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什麼叫,系統給父皇用了生子丹,我是父皇親自生的。
1
彈幕裡說的小褚瑜就是我。
我竟然是假公主......
我的小手攥緊裙角,默默將托盤往外推了推,心虛地看向龍椅。
父皇斜斜坐著,容色俊美,神態傲慢,大拇指摩挲起扳指,是生氣的預兆。
他懶懶抬起眼皮,眼底隱約閃過一抹陰鷙:
“尚衣局一群廢物。”
“一條雲肩都做不好。”
“朕還留著你們的狗命有何用?”
“來人......”
那群尚衣局的宮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我想起彈幕說我得罪了很多人,趕緊跑過去抱住父皇的大腿。
仰起小臉道:“父皇,是褚瑜不想要雲肩了。”
“父皇不要刀她們好不好?”
父皇彎下腰,看著我,半晌才道:“不要雲肩了?”
“近日進貢了些蜀錦,可要做些錦襪?”
我想起那些漂漂亮亮的蜀錦,心在滴血,可我依舊倔強:
“也不要。”
父皇沉默了會,揮手讓宮人退出去。
他蹲下來,撫摸我的發頂,聲音溫柔:
“怎麼了乖寶,怎麼突然不想要了?”
我艱難道:“就,就突然不想要了,我衣裳已經夠多了,嗯,夠穿。”
“真的?”
怎麼辦?
父皇再問下去我就要改變主意了。
可彈幕還在不停討論我假公主身份被揭發那一天會有多慘。
我的心亂亂的,腦袋小雞啄米。
“真的真的。父皇,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走出宮殿,我的思緒開始游離。
2
我是父皇最小的公主,今年四歲。
父皇脾氣不大好。
宮裡昨日少個宮妃,明日少個皇子公主。
下人的面孔,也換過好幾波。
可父皇皇權緊握,誰也動搖不了。
就這麼一個陰晴不定的人,卻是我心裡最最好的人。
我聽嬤嬤說,當初母妃才生下我,父皇就把我接到寢殿親自照料。
從有記憶開始,父皇對我的要求從不說不。
最開始的賞賜,還停留在珠寶衣裳、宮殿??臺。
後來,我在地圖隨手指了一個島。
父皇派大軍打了下來。
取名公主島。
多年下來,我早已把一切當作理所當然。
直到眼下出現彈幕。
我開始反省。
我不想被父皇厭棄,也不想被父皇趕去冷宮。
是不是隻要我不那麼奢侈,不那麼驕縱,以後真公主回來了,我就不會??得那麼慘?
嗯!
我決定從今往後,勤儉節約,恪守本分。
當務之急,我不能再住在父皇的太極宮。
我噠噠噠跑回寢殿,命人收拾我的東西。
可我的東西太多了。
一群宮人忙忙碌碌。
完全沒注意到時間流逝。
夜色降臨。
殿外傳來一聲太監的尖細嗓音。
父皇回來了。
他看著堆了一院子的箱子,和埋頭在箱子裡收拾的我,怔在原地。
片刻後,他語氣僵硬地問我:“乖寶,怎麼了?你這是在做什麼?”
3
我從一堆箱子裡冒頭:“沒做什麼,收拾收拾,準備搬家。”
周遭的溫度又低了些。
我全無知覺,沉浸在收拾東西中。
直到父皇彎下腰,把我抱到膝蓋上。
一份冊子被他塞到我手中。
“這是內務府送過來的,看看有什麼想要的?”
冊子第一行:九龍九鳳冠。
聽名字就很能體現天家富貴。
總管太監適時出聲:“這頂冠上飾九條金龍、九隻點翠金鳳,鑲嵌紅藍寶石百餘顆、珍珠五千餘,金絲堆壘,翠羽鋪底,工藝繁複。”
父皇垂眸看我:“這件可還喜歡?”
彈幕瘋狂刷動:
【假公主最喜歡這些華麗麗的了,眼睛都亮了。】
【要我我也喜歡。】
【說真的,假公主要是能剋制點,說不定暴君會對她印象好點,將來真公主回宮她也不至於被打發去冷宮。】
【你覺得可能嗎?她能不那麼貪心全要,都算她良心發現了。】
換作以往,我會笑得合不攏嘴。
可想到彈幕說我是被掉包的假公主,怎麼也笑不出來。
看我不吭聲,父皇又說:
“乖寶若是喜歡,朕便命內務府......”
“不要了不要了!”
我癟嘴,小聲解釋:“阿瑜已經有好多頂冠子了,戴都戴不過來。”
反正這些冠子都好重,我很少會戴。
戴了還會壓身高。
嗯,不要了。
父皇皺眉,指向下一行。
“那這個呢?可喜歡?”
嵌珠寶象牙拔步床......
我也喜歡。
我把眼睛從冊子上別開,眼淚差點從眼角溢位。
“不要,我有床,不用換新的。”
再好看的床睡著了也看不見,對,看不見。
“那這個,也不要?”
“不要,都不要,統統都不要。”
我幾乎不敢睜眼,牙齒都要咬碎了。
絲毫沒有發現父皇的面容越發陰沉。
總管太監面如??灰,撲通一聲,膝蓋砸地。
他瘋狂磕頭:
“公主殿下,咱內務府有什麼得罪了您的,還請您大人大量。”
“這批東西不合您心意,奴才馬上去換。”
“還請您高抬貴手,放奴才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