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認下三萬兩爛賬後，老太爺吐血求我掌家_第10章 七家布莊的夥計與官牙差人

第10章

七家布莊的夥計與官牙差人，

當著滿堂宗親族老的面，

將二房名下的田莊、商鋪房契逐一清點查封。

崔氏面如死灰地癱在石階上，

髮髻散亂，渾身發抖，

任憑官牙管事將她藏匿的私房銀票一箱箱抬出。

“淮安鹽運司那邊，府衙已發了公文追索。”

嚴掌櫃合上手中的核算卷宗，

冷眼掃過面無人色的崔氏。

“二房挪用公款、借印構陷，

這筆爛賬已由提刑按察使司立案核查。

三日內若填不平三萬兩窟窿，

沈崇便等著革職拿問，下獄問罪！”

崔氏伏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嚎，

伸手想去抓族中長輩的衣袍，

卻只換來族人們避如蛇蠍的厭惡眼神。

曾經說一不二的沈老太爺，

癱坐在殘破的紫檀太師椅上，

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骨血，瞬間蒼老了數十歲。

他渾濁的眼睛望著滿地狼藉的祠堂，

胸口劇烈起伏，

顫抖著轉向了我。

“青舟......你是長房唯一的頂樑柱。”

老太爺的聲音嘶啞微弱，

甚至帶上了一絲卑微的哀求。

“當年你爹跑峽江商道，沈家全靠你們長房起家。”

“如今二房敗了，

這沈家的族印與大庫賬房，合該歸你執掌。”

“你精通算學，又有嚴掌櫃做保，

往後沈家的大當家，便是你了。”

幾個平日附和二房的族老，也紛紛圍攏上來賠笑：

“是啊青舟，長房仁厚，

沈家的百年招牌，全指望你挑起來了！”

看著這群前一刻還逼我替罪的長輩，

我只覺得荒唐可笑。

當初他們撕我分紅、搶我泊位、逼死長澤時，

何曾想過我們身上流著同樣的血？

“沈老太爺抬舉了。”

我迎著老太爺渾濁乞求的目光，

語氣冰冷如霜。

“沈家的吸血牌坊與爛賬，

我沈青舟不稀罕，更不伺候。”

沈老太爺渾身猛震，滿臉難以置信：

“你......你連祖宗的家業都敢不要了？！”

“祖宗傳下來的是清白商道，

不是你們敲骨吸髓的骯髒把戲。”

我從懷中抽出那捲發黃的峽江商道隨船底冊，

啪的一聲，按在供案正中。

“今日在官牙嚴掌櫃與闔族見證之下，

我只要三樣東西。”

“第一，我爹當年用命換來的峽江三大黃金泊位，

地契即刻歸還長房。”

“第二，壽宴上被老太爺當眾撕毀的千兩分紅摺子，

一釐不少，即刻兌付現銀。”

“第三，長澤與青霜的名籍自宗譜劃出，

自此歸入我長房門下，與沈氏老宅恩斷義絕！”

沈長澤猛地抬頭，滾燙的熱淚決堤而下。

沈青霜緊緊拽住我的衣角，破涕為笑。

老太爺癱倒在椅背上，

乾枯的手指顫巍巍指著我，

喉頭咯咯作響，卻吐不出半個駁斥的字眼。

在嚴掌櫃與七大布商的鐵證監臨下，

族長私印顫抖著按在分戶斷親的契約上。

白紙黑字，兩不相欠。

我收起地契與千兩銀票，

將長澤與青霜護在身後，

闊步踏出了沈氏宗祠的大門。

正午的日光刺破濃重的陰霾，

毫無保留地傾瀉在江陵城的青石長街上。

江風從峽江深處呼嘯而來，

吹散了滿身的黴爛與酸腐。

身後的沈家老宅已轟然崩塌。

而屬於我沈青舟的通商大道，

今日才真正破浪揚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