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認下三萬兩爛賬後,老太爺吐血求我掌家_第4章 沈宅正堂的大門轟然合攏
第4章
沈宅正堂的大門轟然合攏。
四個五大三粗的家丁橫過鐵槓,
將院外七家布莊的怒罵砸門聲死死關在門外。
堂內的氣壓低得令人窒息。
沈老太爺坐在首座的紫檀太師椅上,
臉色鐵青,手中的龍頭柺杖一下又一下鑿著水磨青磚。
“三萬兩官銀,滿倉爛泥。”
老太爺的聲音沙啞森寒,像冰渣子刮過磚縫。
“二房剛交出大印三日,
沈家百年基業就出了這等滅門之禍!”
沈長澤跪在冰涼刺骨的地磚上,
額頭磕得血肉模糊,順著鼻樑淌了一臉。
“祖父明鑑!孫兒連大庫的賬簿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那字據上的私印,是李嬤嬤借去補檔的!”
“二嬸這是做套殺人,孫兒冤枉啊!”
崔氏倚在太師椅上,捂著胸口倒抽冷氣,
哭得髮髻上的珠釵亂顫。
“老太爺,您聽聽這誅心的話!”
“壽宴之上,是他沈長澤當著闔族長輩的面,
跪著把大印接過去的!”
“如今大庫爛了、銀子沒了,
倒把屎盆子全扣在二爺身上!”
崔氏猛地揚起帕子,聲音尖銳淒厲:
“二爺在江南為通判官缺苦苦奔走,
那是沈家改換門庭的唯一生路!”
“若是被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庶孽毀了官聲,
沈家往後全族老小,都得被人踩在泥裡!”
老太爺渾濁的眸子微微一縮。
他看向癱軟在地上的沈長澤,眼底沒有半分骨肉親情,
只有嗜血般的決絕與冷酷。
沈崇在江南的官缺,是沈家的遮天大樹,
絕不能沾上半點商道汙穢。
而沈長澤,不過是個妾室生的庶孽,
賤命一條。
“長澤。”
老太爺冷冷開了口,宛如閻羅宣判。
“借券上的私印,是你的不是?”
沈長澤渾身巨震,顫聲哭喊:
“是......是孫兒的,可孫兒當真沒去借銀子啊!”
“字據認印不認人,官府只看白紙黑字。”
老太爺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喙。
“你二叔是要做朝廷命官的人,
沈家的門面,決不能有半分銅臭官司。”
老太爺抬手一揮,賬房總管立時奉上一份新擬的契紙,
狠狠摔在沈長澤面前。
“簽了它。”
“認下這三萬兩借銀是你私賭挪用。”
“老夫出面替你壓下利錢,只還本金。”
“至於你,明日一早押去嶺南茶山做苦役,
五年之內,不許回江陵!”
沈長澤死死盯著那張契紙,渾身抖如篩糠。
“五年苦役......祖父,嶺南那是瘴癘死地,
孫兒去了,根本活不過半年啊!”
“放肆!”
老太爺霍然拍案,暴喝出聲:
“宗族養你十七年,
如今大難臨頭,你替全族頂一回災,
那是你的本分!”
老太爺眼神一橫,聲音如鐵刀剜骨:
“這三萬兩本金,長房與各房按人頭分攤三年還清!”
“長房名下那三處峽江泊位,
一併交出來充公抵債!”
滿堂族親倒吸涼氣,卻無一人敢出聲阻攔。
長房只剩一個孤子,泊位卻年年進鬥金,
老太爺這是要藉著這樁爛案,把長房的骨髓徹底榨乾!
“抓著他的手,按印!”
老太爺厲聲喝令。
兩名健壯家丁立刻如惡虎撲食,
反剪住沈長澤的雙臂,硬生生拽出他的大拇指,
往猩紅刺目的硃砂印泥裡按去!
沈長澤發出絕望的淒厲哀號,
兩隻鞋底在青磚地上蹬出兩道白痕。
崔氏垂著眼角擦淚,唇邊卻勾起一抹殘忍的得色。
就在那根沾滿紅泥的手指即將落上死契的剎那——
正堂緊閉的雕花長窗,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粉碎!
木屑激飛如刀!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逆著門外慘淡的天光,
穩穩踩在了滿地的碎木之上。
“老太爺好大的威風。”
我踏著碎屑邁步而入,聲音冷冽如寒夜崩冰。
“二房在外頭買官作下的閻王債,
你們關起門來,就想搶我長房的地契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