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認下三萬兩爛賬後,老太爺吐血求我掌家_第9章 生絲爛了便罷了
第9章
“生絲爛了便罷了,那三萬兩雪花銀呢?!”
我踏前一步,目光如刀,
逼得崔氏縮在椅背上連連發抖。
“長澤十日前尚在學堂,連東庫的門往哪開都不知,”
“那借券上的三萬兩官銀,究竟進了誰的私囊?!”
我從暗袋中抖出第二疊泛黃的匯票存根,
當空揚起!
“匯通錢莊的提款底單,記得清清楚楚!”
“去歲臘月與今年二月,”
“兩筆各一萬五千兩的鉅款,皆由崔管事領出,”
“加急匯往了江南淮安鹽運使衙門!”
滿堂一片死寂。
族老們連粗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二叔沈崇為了謀求淮安鹽運司的通判肥缺,”
“私自將全族的大庫抵押借銀,”
“拿闔族上百口人的性命前程,去換他一頂七品烏紗帽!”
“崔氏,你所謂的顧念孤侄,所謂的退位讓權,”
“不過是想拿我和長澤的命,給你們二房洗乾淨貪墨的罪證!”
“放肆!給老夫住口!”
沈老太爺猛地暴喝出聲,霍然直立。
他麵皮紫漲,手中的柺杖狠狠砸在供案上,
將盛滿香灰的宣德銅爐砸落在地!
“大逆不道的孽障!沈家的事,輪不到你在這裡大放厥詞!”
老太爺徹底扯下了體面長輩的面具,
神色猙獰如惡鬼:
“你二叔若能坐穩官位,光耀的是沈家的門楣!”
“莫說三萬兩,便是傾盡全族之資,也是為了祖宗基業!”
他指著地上的底冊,厲聲嘶吼:
“家醜不可外揚!”
“來人,給我把這逆子亂棍打死,把賬冊立刻燒了!”
四名持杖的死士護院滿臉兇戾,
合圍撲了上來!
就在水火棍帶著風聲當頭劈下的剎那——
宗祠緊閉的包鐵大門,
驟然爆出一聲撼動屋宇的巨響!
轟!
合抱粗的頂木寸寸爆裂,門扇轟然倒塌!
冷冽的晨風捲著煙塵狂灌而入。
江陵官牙大掌櫃嚴老先生,身著一襲正色綢袍,
面沉似水地大步跨過斷裂的門檻。
在他身後,七家布莊的大掌櫃帶著百餘名精壯夥計,
手提哨棍借契,
如銅牆鐵壁般將整個沈氏宗祠堵得滴水不漏!
“沈老太爺好大的殺氣!”
嚴掌櫃蒼勁的怒喝聲,震得祠堂屋瓦簌簌落灰。
“欠了江陵七大商號三萬兩現銀,”
“不思清償,倒要在自家祖宗靈前殺人滅口不成?!”
老太爺身子猛烈一晃,倒退三步跌坐回椅中:
“嚴......嚴掌櫃?!你擅闖沈氏宗祠,成何體統!”
“老朽為何來不得?!”
嚴掌櫃冷笑出聲,將厚厚一疊官印文書拍在案上。
“老太爺還想關門拿庶子頂罪?”
“匯通錢莊已將全部畫押底單送呈官牙與提刑司!”
“借券上雖蓋了沈長澤的印,”
“但過銀取錢的花押,全是你二房崔管事親手所畫!”
走在最前面的劉掌櫃一步跨出,怒髮衝冠:
“老不死的!拿著我們的血汗錢去給你兒子買官!”
“今日若拿不出三萬兩現銀,”
“咱們便踏平你沈宅,把二房全部送進提刑司大牢!”
百餘名夥計齊聲暴喝:
“還錢!二房還錢!”
咆哮聲如同驚雷滾滾,徹底掀翻了宗祠的屋頂。
崔氏雙腿發軟,如一灘爛泥般癱坐在地,
髮髻披散,冷汗如雨,再無半點掌家夫人的尊容。
老太爺胸口劇烈起伏,一口老血猛地噴在青磚地上。
他賴以壓人的宗族威權,
在白紙黑字的商律與洶湧民憤面前,
被徹底碾得粉碎!
我冷冷從崔氏與老太爺身上收回目光,
拔出短刃,反手斬斷了沈長澤身上的粗麻繩。
“長澤,站起來。”
我一把將沈長澤從泥濘裡拽起,
聲音如冰原破雪:
“沈家的吸血筵席,咱們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