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認下三萬兩爛賬後,老太爺吐血求我掌家_第2章 偏院斑駁的黑漆大門

逼我認下三萬兩爛賬後,老太爺吐血求我掌家發布時間:2026-09-18作者:南么

第2章

偏院斑駁的黑漆大門,被兩個家丁從外頭狠狠摔合。

“老太爺發了話,大少爺若想不明白孝悌,這門便不開。”

銅鎖咔嗒一聲咬死。

門外的腳步聲漸次散去。

我沒去看案頭上擺著的《孝經》,

徑直走到榻前,反手摳開了床底最裡側的一塊青磚。

磚下藏著一個上了桐油的布包。

裡面除了我爹生前隨船的峽江商道老底簿,

還有三張用漿糊小心拼起來的殘破借券。

每一張的落款,都蓋著二叔沈崇的私印與東庫大印。

匯通錢莊的飛錢死賬,合計整整三萬兩白銀,

借期剛好截至立夏。

窗欞上傳來極輕的三聲叩擊。

“大哥,是我。”

是二房庶出的妹子沈青霜,聲音抖得像寒冬裡的細葦。

我推開臨水的後窗。

青霜貓著身子翻了進來,懷裡緊緊護著一個熱騰騰的粗瓷碗,

裡面臥著兩隻滾燙的油煎麥餅。

“大哥,你今日太硬了。”

青霜把麥餅塞進我手裡,眼眶通紅。

“長房全年的分紅摺子全被老太爺燒了,整整一千兩啊。”

“往後你被困在這偏院裡,公中連例銀都不發,你吃什麼?”

“吃糠咽菜,也比吃了斷頭飯強。”

我把那三張拼好的借券推到她眼前。

“自己看,這是二叔在外頭欠下的閻王債。”

青霜湊著油燈掃了一眼,倒抽一口涼氣,捂住嘴險些叫出聲來:

“三......三萬兩?!二叔哪來這麼大的膽子?!”

“他為了去淮安鹽運司當通判,私挪大庫現銀買官。”

我咬了一口滾燙的麥餅,聲音冷如刀鋒。

“東庫的生絲上個月就被雨水泡透爛盡了,二房一直在封鎖訊息。”

“今日壽宴上崔氏大張旗鼓還權,

就是要把這三萬兩的爛窟窿,全扣在長房頭上。”

“我若接了大印,長房不僅要傾家蕩產替他們填坑,

我更得被送去吃官司。”

青霜嚇得臉色慘白,手裡的帕子絞成了麻花:

“那......那長澤哥他把大印接過去了,他豈不是......”

“他貪圖虛榮,又懾於老太爺的淫威,這是他自己選的死路。”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沉聲叮囑青霜:

“今日散席後,崔氏若找你,說要把城南的胭脂鋪分給你打理,”

“你立刻拿冷水潑身裝風寒,死也不能接。”

“只要不接對牌、不落私印,沈家的吸血規矩就纏不上你。”

青霜嚇得連連點頭,眼淚撲簌簌砸在衣襟上:

“大哥放心,我就是病死,也絕不碰二房遞來的半個銅板!”

話音未落,穿堂那邊忽然傳來一陣喧天的恭賀聲。

緊接著,是崔氏貼身李嬤嬤那尖利刺耳的大笑:

“長澤少爺大喜啊!往後東跨院就指望您挑大樑了!”

“來,把少爺的私印取出來,老奴替您在交接名冊上蓋個戳。”

“蓋了印,明日東庫的三萬斤好絲,任憑少爺排程!”

隔著兩層高牆,傳來了沈長澤興奮得發顫的聲音:

“嬤嬤拿去便是!長澤定不負祖父與二嬸厚望!”

我嚥下最後一口麥餅,面無表情地合上了窗扇。

沈長澤把自己的私印交出去了。

他以為自己踩著長房的骨頭爬上了青雲路,

卻不知那套在脖子上的,是一條催命的絞索。

我將拼好的借券重新用油布裹緊,揣入懷中貼肉放好。

老太爺撤了我的職、扣了我的銀子,

反而徹底將我從這攤爛泥裡摘得乾乾淨淨。

立夏大庫開倉,只剩三天。

沈家的天,馬上就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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