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認下三萬兩爛賬後,老太爺吐血求我掌家_第7章 偏院的碎石地上
第7章
偏院的碎石地上,鴉雀無聲。
被我踹翻的家丁捂著胸口在泥水裡打滾,
其餘惡僕握著哨棍,竟無一人敢再往前挪動半寸。
崔氏死死捏著手裡的官牙公文拓本,
髮髻上的金鳳釵劇烈顫動,
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大少爺好厲害的手腕!”
李嬤嬤扶著崔氏,兩眼凸出,尖聲嚎叫起來:
“在沈家老宅,老太爺的話才是王法!”
“你拿外頭的紙片子嚇唬主母,便是大逆不道!”
“給我打!出了人命老奴頂著!”
“老奴頂著?”
我冷笑一聲,跨前一步,
目光利刃般刺向李嬤嬤的面門: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長房門前犬吠?!”
“大鄴商律第三卷白紙黑字寫得分明:”
“凡隱匿官牙損檔、私造虧空轉嫁族人者,按謀奪家財律,杖八十,流三千里!”
“你這條老狗若是嫌命長,”
“等官差踏進門檻,老子第一個送你上路!”
李嬤嬤被我逼得雙膝一軟,險些跪倒在泥水裡。
崔氏強撐著一口氣,一把扯過李嬤嬤,
咬著牙衝我冷笑:
“沈青舟,你少在這裡虛張聲勢!”
“生絲縱使半年前壞了,可借券上的私印總做不得假!”
“老太爺已發了話,這筆債各房平攤,”
“你長房名下的峽江泊位,老太爺要定了!”
“咱們走著瞧!”
崔氏狠狠一甩衣袖,帶著一眾狼狽的家僕落荒而逃。
青霜從耳房裡跑出來,
手裡緊緊抱著我爹生前的算盤,眼眶發紅:
“大哥,二嬸這分明是破罐破摔了。”
“老太爺偏心偏到了骨子裡,”
“他若鐵了心動用宗族家法搶奪泊位,咱們如何抵擋?”
“他想搶,也得有命吃得下。”
我將身上的泥點隨手彈落,眼神冰冷如鐵。
“二房在外頭欠下的,是江陵七大商號的雪花銀。”
“老太爺關起門來是土皇帝,”
“開啟這扇大門,江陵商道認的是真金白銀,不是他的柺杖!”
我換上一身利落的短褐,帶著青霜悄然離開沈宅。
兩刻鐘後,
江陵城最大的茶樓雅閣內,
七家布莊的大掌櫃早已面色鐵青地圍坐一堂。
為首的劉掌櫃將茶盞重重頓在黃花梨木桌上,
滿面煞氣:
“沈大少爺把我們七人請來此處,所為何事?!”
“莫不是沈老太爺派你來當說客,要逼我們抹了利錢?!”
“劉掌櫃差矣。”
我推開門,大馬金刀坐在主位上,
將三份匯通錢莊的提款底單重重拍在桌案正中:
“老太爺打的算盤,是逼我那庶弟認下挪用之罪,”
“將人發配嶺南,公中分期三年還本,利錢分文不給。”
七位掌櫃聞言,轟然拍案而起:
“三年還本?!放他孃的狗屁!”
“三萬兩白銀,老子連本帶利都要現銀!”
“沈家若敢賴賬,老子明日就砸了他的綢緞莊!”
“諸位稍安勿躁。”
我抬手虛壓,冷冽的聲音壓過了滿室喧囂:
“那筆銀子,根本沒進過我庶弟的口袋,更沒進沈家大庫。”
“是二房崔管事親手提走,加急送去了江南鹽道,替沈崇買官!”
我指向桌上的提款憑條,字字誅心:
“諸位若逼死了長澤,沈崇一旦坐穩官位,翻臉不認賬,”
“諸位的銀子,就真成了一灘死水。”
劉掌櫃瞳孔驟縮,死死盯住我:
“大少爺的意思是......”
“明日沈氏開宗祠分攤債務。”
我霍然起身,眸中精芒爆射:
“諸位掌櫃隨官牙嚴老先生一同臨門逼債,”
“當堂咬死二房私挪公銀,逼二房拿出私產吐出銀錢!”
“二房倒臺,長房重掌沈氏商道,”
“我沈青舟,保諸位分文不虧!”
七位掌櫃面面相覷,眼底兇光畢露。
劉掌櫃咬牙抱拳,震聲道:
“好!明日祠堂門前,咱們跟大少爺共進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