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認下三萬兩爛賬後,老太爺吐血求我掌家_第8章 沈氏宗祠的黑漆銅釘大門
第8章
沈氏宗祠的黑漆銅釘大門,
被兩名體格粗壯的護院用合抱粗的頂木死死閂緊。
高聳的宗祠正堂內,青煙繚繞。
沈老太爺端坐在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之下。
紫檀供案的正中,正攤著那張分攤債務的公約。
“今日召闔族齊聚祠堂,全為了沈家的百年門第。”
沈老太爺眼如利隼,森然逼視著堂下兩列噤若寒蟬的族人。
“東跨院折損三萬兩現銀,
各房必須按人頭份例,按月扣銀平賬。”
“在公約上畫了押,把長澤送去嶺南抵罪,
沈家這門官司便算平了。”
堂下的幾位宗親叔伯面如土色,
有人剛要挪動步子開口,
卻被沈老太爺鷹一般的目光硬生生釘在原地。
崔氏一身素緞錦襖,坐在一旁的酸枝木椅上,
正拿著帕子低頭抹淚:
“都是二房御下不嚴,連累了全族骨肉。”
“等二爺從江南鹽運使衙門謀得了缺,
少不了闔族長輩的潑天富貴。”
沈長澤被粗麻繩五花大綁,跪在祠堂陰冷的青磚地上。
嘴裡塞著浸油的核桃,兩頰腫脹,
只能發出瀕死困獸般的絕望嗚咽。
沈家的賬房大管事端著硃紅印泥,
一步一步,陰沉著臉逼向排在首位的各房長輩。
“老太爺好一副遮天的手段,
關緊了廟門,就要滿門族人替竊賊填命?”
一聲冰冷刺骨的哂笑,
驟然從宗祠左側的雕花長窗外炸響!
轟!
兩扇雕著松鶴延年的厚重硬木花窗,
被人從外頭一腳踹得爆碎!
木屑四濺之中,我踏著滿地碎木,
逆著穿透殘窗的冰冷晨光,大步邁入祠堂正廳!
沈老太爺霍然站起,龍頭柺杖砸在青磚上,
發出金鐵交擊的暴響:
“孽障!宗祠重地,列祖列宗在上,
豈容你這等逆子打砸放肆?!”
“拿下他!”
“我看今日哪個不怕死的敢動一下!”
我厲喝一聲,反手從懷中抽出一整卷用生牛皮紙包裹的厚重冊子,
啪的一聲脆響,
重重抽在供案前的朱漆長案上!
牛皮紙崩散開來,泛黃的紙頁在供香的煙氣裡翻飛!
“老太爺以為落了門閂、封了訊息,
就能關起門來一手遮天?!”
我雙目如電,掃視全場:
“江陵官牙總號與商會行局,
半個時辰前,已各收下了另一份一模一樣的底冊!”
崔氏心口劇烈一跳,手裡的帕子險些掉在地上,
失聲尖叫起來:
“你......你往商會送了什麼髒東西?!”
“自然是扒光二房畫皮的鐵證!”
我三步並作兩步,踏上宗祠臺階,
指尖狠狠戳向崔氏的面門:
“你口口聲聲咬定東庫生絲是長澤三日前疏忽泡爛的,”
“睜大闔族的狗眼,看看供案上官牙的原始底簿!”
我嘩啦一聲翻開滿布紅泥大印的書頁,
字字如炸雷:
“去歲九月十三,崔管事押運湖絲入江陵官渡,
途中翻船沉底,整船極品生絲撈起時已泡發惡臭!”
“當時官牙大掌櫃嚴老先生親驗全損,
是你崔氏私壓公文,偷偷將爛泥臭絲拖回東庫充數!”
滿堂族老轟然變色!
坐在前排的三叔公蹭地站起身,
兩步搶到案前,抓起底冊定睛一瞧,
枯瘦的手指劇烈顫抖起來:
“是官牙去歲九月的朱印!字跡如鐵!”
“半年前就全損的爛泥死貨,
怎麼就成了長澤三日前經管弄爛的?!”
崔氏嚇得三魂七魄出竅,
整個人癱在椅中,尖叫連連:
“假的!那是他私通外人偽造的廢紙!”
“偽造?”
我冷笑一聲,兩步跨到崔氏身前,
居高臨下俯視著她扭曲驚恐的臉:
“這半年裡你日夜鎖門,
夜半用油布大車分批偷運爛絲出城焚燬,
企圖把東庫造成空庫交差!”
“直到上個月債臺高築瞞不住了,
才在壽宴上擺出一副退位讓權的菩薩嘴臉!”
“二嬸,你不是要還長房家當,
你是要把全族的皮肉敲碎,替你二房填死坑!”
宗祠正廳徹底炸開了鍋!
族老們的唾罵聲如山洪暴發,直衝梁頂:
“毒婦!拿全族的身家替自家填坑!”
“退權是假,栽贓害命是真啊!”
沈老太爺面色灰敗青黑,額角的青筋劇烈跳動,
他死死盯著那本再也遮掩不住的官牙底簿,
胸膛瘋狂起伏,眼底泛起嗜血的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