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搬去出租屋合租後，全家慌了_第9章 9奶奶第二次複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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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第二次複診，爸爸提前一天來找我拿病歷袋。

我告訴他就在奶奶床邊的櫃子裡，沒替他過去取。

第二天，他發來一張醫院的取號單，問接下來去哪裡。

我在開會，隔了十幾分鍾才回。

他的訊息已經更新了，說問過服務檯，找到了。

下午，奶奶給我打電話，說何姨做的蒸蛋軟，吃著不錯。

她想讓何姨每週固定來幾次，錢從自己養老金裡出一部分，餘下爸爸和姑姑商量著承擔。

“她也不便宜。”

爸爸在旁邊插話。

奶奶停了停，說：“你媳婦做這些時，也沒見便宜在哪兒。”

電話那頭沒人再接。

我把這幾件事告訴媽媽，沒問她是不是該回去了。

她聽完說好，又讓我幫她看下週的天氣，她們三個人想去近郊走一走。

到了出門前一天，姑姑在家群裡發了一張大合照。

照片是前年過年拍的。

媽媽抱著小滿，衣服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麵粉。

姑姑說人老了還是一家人團團圓圓的好，下週奶奶生日，大家都來，別讓老人寒心。

我剛打好幾個字，媽媽先回復了。

“週六可以來吃午飯。”

“我十點半到，三點前走。”

姑姑緊跟著說，那正好買菜時捎幾斤蝦。

“我不買菜。”

“你們安排好，我來吃飯。”

群裡停了一會兒。

爸爸發了飯店地址，說他已經訂了位置，錢也付了，不用在家做。

生日那天，我比媽媽先到。

姑姑也來得早，正跟爸爸商量週四能不能提前一點接她的班。

“說是陪著吃飯，收拾好都幾點了？”

“我晚上的課又沒趕上。”

爸爸讓她晚一點去上課，她把筷子放下，說人家講到一半，自己怎麼進門。

我在旁邊聽著。

她忽然看了我一眼，語氣慢下來：“以前你媽做完這些，還得問我們明天想吃什麼。”

“我真沒想過，一天這麼快就沒了。”

爸爸把一把椅子從自己旁邊拉開，叫服務員多放套餐具。

我以為他還在等她坐原來的位置，結果他說，她嫌空調直吹，坐這邊會好些。

媽媽到時，他站起來替她掛外套。

她讓他掛了，又自己把包放在椅背上。

飯吃到一半，爸爸拿起杯子，說最近辛苦姑姑，也辛苦何姨。

姑姑推了他一把，讓他別忘了最該謝誰。

他看向媽媽，咳了一聲。

“以前是我沒想那麼多。”

“我現在也能做，你回去不用忙這些了。”

媽媽把筷子放下。

“你現在做得挺好，就接著做。”

“回來住的事，我沒答應。”

他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先這樣過著。”

“你想來看我，提前打電話，我有空可以一起吃飯。”

奶奶從旁邊夾了一塊魚，說都吃菜，涼了有腥味。

沒有人替爸爸把話接下去。

那頓飯最後由他結賬。

媽媽沒提前下樓給他墊錢，也沒替他挨個問誰吃飽了。

走出飯店，爸爸想開車送她。

她說約了許姨去買布，坐公交更方便。

他從後備箱取出一把傘，遞給她，說晚上可能下雨。

媽媽接過來，放進包裡。

我走在他們身後，看見爸爸站了一會兒，還是上了自己的車。

去停車場的路上，媽媽問我，他是不是又要生氣。

我拉住她，停在路邊等車流過去。

“那讓他自己想一會兒。”

“媽，你的公交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