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搬去出租屋合租後，全家慌了_第7章 7那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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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週五，小滿的小火車沒能拿到班裡的小貼紙。

他回家就哭，說外婆以前做的東西最漂亮，爸爸粘的車輪卻掉了。

陶嶼坐在旁邊，袖口還沾著膠。

“我都陪你做到十一點了，還想怎麼樣？”

我剛要說孩子不懂事，忽然想起媽媽做那些東西時，我們也是這樣回她。

做成了，是她手巧。

做不成，是她沒上心。

我蹲下去，等小滿哭完，問他車輪是誰貼的。

他說是自己，爸爸幫著按了一會兒。

“那下次試著多按一會兒。”

“外婆也不是一生下來就會做火車。”

他抽噎著問，外婆什麼時候回來。

“你想她，可以去看她。”

“不能因為想要一個漂亮火車，就叫她回來。”

哄睡小滿後，陶嶼給我看老闆發來的排班。

“我有兩天真出不來。”

“不是不想接，那個時間有貨進倉，得點完才能走。”

“我也不可能總提前下班。”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始在手機上查幼兒園延時服務，問明白時間和費用後，又找到離家近的託管班，說週末一起去看看。

“不合適就別急著定。”

我說。

“知道。”

“以前這些都是你媽去問的，我們連電話都沒存。”

週末，我把舊的接送安排劃掉。

能輪到我們自己的時段先排上，確實趕不上的部分，再和確認過的接送人員逐項說明。

小滿第一次過去，我們提前接了他。

老師把他吃飯、玩耍的情況告訴我們，他自己也說願意明天再來。

回家的路上，陶嶼問這筆錢從哪裡出。

填寫緊急聯絡人時，老師問小滿，是不是還找外婆。

我接過筆，把自己和陶嶼的電話寫在前面。

小滿不放心，問爸爸在上班怎麼辦。

“上班也看得見電話。”

陶嶼蹲下來指給他看，“先找我。”

“找不到，再找媽媽，我們會跟老師說好。”

他把那一頁拍進手機，順手將老師的電話設了備註。

這些我以前總叫媽媽存，自己卻沒有存全。

我看向他。

“孩子的共同開支。”

“不能因為原來我媽做，就算我花錢找人替她。”

他把剛開啟的轉賬頁面關了，改從我們的家庭賬戶裡付。

到了星期天，我帶小滿去媽媽那裡，提前問過她有沒有空。

她說下午三點可以，四點半要跟張姨出門。

小滿抱著修過的火車，一見外婆便往她懷裡撲。

我媽的眼睛一下亮了，抱完又讓他自己把鞋擺好。

許姨也在家，沒像從前那樣把一桌吃的都推給孩子。

“這個橘子你能吃，那盒巧克力是我的客人送的，我留著自己吃。”

小滿看向我。

我給他剝了個橘子，沒叫他多說兩句好聽的去討。

媽媽陪他擺了一會兒積木，四點二十便開始收桌子。

小滿不肯走，說自己還想玩。

她看看孩子，又看看牆上的鐘。

“外婆，你又沒什麼事，陪我玩嘛。”

那句話，我太熟悉了。

我把最後一塊積木放進盒子，拉住小滿。

“外婆有事。”

“她答應了朋友，跟你答應同學一樣，要算數。”

媽媽一直沒出聲。

等我們換好鞋，她從掛鉤上拿下自己的包。

鎖門前，她又摸了一下小滿的臉，說下次再聽他講小火車。

小滿點頭，問下次什麼時候。

“回去看看外婆哪天有空，我們再約。”

媽媽也點了點頭。

下樓後，她朝公交站走。

我拉著兒子，去了另一邊的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