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搬去出租屋合租後，全家慌了_第5章 5爸爸把紙折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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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把紙折成兩半，說自己不是來開會的。

“你們這是做給誰看？”

我指著第一行奶奶的晚飯，問他那就不寫，口頭說也行，今晚誰回去做。

姑姑先接了話，說我既然這麼能安排，讓我做兩頓又怎麼了。

爸爸也說：“晚晚，你媽這麼大年紀不懂事，你不能跟著她一起不懂事。”

屋裡張姨正端著水杯經過，腳步停了一下。

我看向媽媽。

她手裡還捏著一隻手套，指尖攥得發白。

“我今天做一頓飯，就算懂事。”

“她做了快三十年，現在想停下來，就成了不懂事？”

爸爸沉下臉，叫我說話別抬槓。

媽媽把那隻手套放進了鞋櫃，沒有再把另一隻戴上。

我說今晚我做，明早呢。

她不吭聲了。

媽媽還站在門口。

她沒有趁機去倒茶，也沒有因為誰臉色難看，便叫我們先坐下吃飯。

許姨從裡面探頭看了一眼，問梁敏需不需要幫忙。

媽媽搖頭，說在談家裡的安排，一會兒就好。

爸爸終於接過紙，問是不是他做了這些，她就肯回來。

“你做的是你和你媽的飯。”

媽媽道，“不要先替我加一個條件。”

他低頭看紙，手指在週三那行劃了半天，說那天約好去釣魚了。

姑姑也說自己上午要去接外孫。

我翻出手機，查自己的排班。

週三上午能調半天，我先陪奶奶去，下午有個核對報告的流程，爸爸接手。

下一回提前把日期發出來，誰確實不能去，自己找可接的人或請陪護，不能一句忙便落回媽媽身上。

姑姑說外人不一定靠得住。

我問那她願不願固定來兩次，試著找人時也一起看。

她看看我爸，答應週二、週四來陪奶奶吃晚飯，但週四要八點前走。

我把時間寫清，沒替她加到睡前。

爸爸還是彆扭，最後在每天早晚那欄簽了名字。

他說我奶奶也有養老金，不是他一個人花錢。

媽媽點頭，說奶奶的錢如何安排，要先問奶奶，別先把她當成沒有主意的人。

門口那隻空紙箱被姑姑壓扁了帶走。

車也沒裝上一件行李。

那天下午，我回舊家做了奶奶的飯。

她見媽媽沒回來，果然難過，連說屋裡空。

我拉著椅子坐下，告訴她梁敏住得安全，等她願意見面，我們可以約過去，不是從此誰都不能見。

“那她什麼時候回來住？”

“現在還沒有這個打算。”

奶奶低頭扒飯，沒有再問。

我把碗收走，爸爸在廚房門邊站了一會兒，開啟水龍頭，將洗碗布遞給我。

我沒接。

“我先把奶奶床邊的東西擺好，你洗。”

他把布往水池邊一擱，嘴裡念著以前哪有這麼多講究。

我沒回廚房。

等我從房間出來，他又問洗潔精怎麼擠。

我指了指瓶蓋，請他自己按一下，便收起包準備回去。

他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水池，終於自己把第一隻碗洗了。

晚上陶嶼問我一整天忙什麼，回來怎麼還這麼累。

我把小滿的書包放到他面前，讓他檢查明早要交的東西。

他說明天再看。

我搖頭，說媽媽從來都是睡前看好，第二天我們才覺得出門只要帶個孩子。

陶嶼拉開書包，翻出一張過了回覆時間的通知。

他看了兩遍，拿起手機去聯絡老師。

我坐到沙發上，沒有替他把該怎麼解釋也先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