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搬去出租屋合租後,全家慌了_第3章 3晚上接到小滿的

媽媽搬去出租屋合租後,全家慌了發布時間:2026-09-17作者:沉醉的青絲

3

晚上接到小滿的,不是陶嶼,是我。

他下午趕著送一批貨,走不開,問能不能讓外婆再去一回。

我本來也想這麼辦,手已經撥出去,忽然記起媽媽出門時拎著的借書證。

我把電話掛了,跟主管調換了一個會議,自己開車過去。

小滿上車就問外婆呢。

我說外婆今天有事。

他有些不高興,嘟囔她明明答應看自己做的小火車。

“那你晚上給她看照片。”

“她不是每天都能來。”

這句話說給他聽時,我自己也有點不習慣。

接連三天,我和陶嶼挪來挪去,才把放學的時段騰出來。

原來我以為媽媽只是搭把手的那兩個小時,是正好卡在我們每天最忙的時候。

第三晚,我拿著她落在家裡的眼鏡去新房,進門前還在想,可否請她以後只接兩天。

媽媽在陽臺拆一件舊毛衣。

我認出是自己的。

她說已經拆了四年,起個頭便被別的事叫走,總怕毛線沾灰,拆幾圈就得再收起來。

我把眼鏡交給她,坐在旁邊,終於問她為什麼一定要搬。

她沒有立刻抱怨爸爸,也沒有數我做過多少錯事。

她從桌上拿過一本日曆,翻到上個月的星期三。

上面記著她去看牙的預約,九點半。

我記得那天。

我臨時有會,給她打電話,讓她下午去幼兒園接小滿。

“晚晚,我還在醫院。”

“不就一顆牙,怎麼還沒弄好?”

電話那頭,她說話含糊,我嫌聽不清,又催了一遍。

“後來弄完了,麻藥還沒過去,你爸的電話又來了。”

媽媽把一小段打結的線放鬆,慢慢挑開。

“他問我,飯還沒蒸,幾點回來。”

“你沒告訴他剛拔完牙?”

“說了,他說,蒸飯也用不著嘴。”

線頭從她手裡滑下去。

她撿起來,接著繞。

我記得那晚回家吃飯,米飯是熟的。

我還跟爸爸一起笑她,怎麼買的麵包一直沒吃。

我低頭看著日曆,想解釋自己不知道。

可她那天在電話裡說過看牙。

我只是沒把那件事當成需要照顧她的理由。

媽媽把線繞到紙板上,接著說:“那天我給你許姨打電話,她來接我,說先去她那裡坐會兒。”

“她也一個人住,窗邊擺了張椅子,想坐就能坐。”

“我們不是同一天決定搬的。”

“她怕爬六樓,你張姨不想天天圍著兒子轉。”

“三個認識半輩子的人,試著過一陣,各留各的退路。”

我抬起頭,說以後讓她歇著,自己和爸爸多做些。

她停下手,問我現在是不是正準備開口,請她每週只接兩天小滿。

我臉一下熱了。

“我沒想叫你天天接。”

這句話一出來,連我自己都覺得難聽。

媽媽沒有同我爭接兩天算不算少。

她把手裡的線團放進袋子,問我:“那兩天有事,是不是又得我先推掉?”

我想起自己的會議,陶嶼送貨的時間,沒有答話。

“我想去看書,也想睡午覺。”

“哪怕沒什麼正經事,我也想有一天,不用等別人告訴我接下來該幹什麼。”

她猜得太準,連我的“只”字都猜到了。

屋裡安靜下來。

許姨敲門,問能不能把公共區的燈關一盞,她想在沙發上看電視。

媽媽說好,轉頭同我約了下回來的時間,沒有留我吃飯。

我走到樓下,收到爸爸的資訊。

他說週日全家一起來,床和押金損失算他的,大家給她一個臺階。

我站了很久,才回他:週日來可以,先聽她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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