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搬去出租屋合租後，全家慌了_第8章 8爸爸開始給我發新房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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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開始給我發新房的照片。

釣具收進櫃子，舊桌子擦乾淨，窗邊放了一把新椅子。

“你問問她，這回還有什麼不滿意。”

我把電話遞給媽媽。

那天我在她那裡換一隻燈泡，張姨買了新的燈罩，舊卡扣很緊，怎麼也擰不開。

媽媽坐在凳子上扶著梯子，先問我站穩沒有。

我下了梯子，她才接電話。

“椅子不用買，退了吧。”

爸爸聲音很大，我站在旁邊也聽得見。

“沒房間，你說沒地方歇。”

“有了，你又不肯回。”

“這不是存心找事？”

“我在這兒住得好，為什麼一定要搬回去？”

“外人待你再好，能有自家人貼心？”

“你將來病了，看誰管你。”

媽媽握著手機，手慢慢垂了一點。

她去年發燒那回，我也記得。

我晚上拿著孩子的髒校服回去，她吃了藥已經睡下。

我站在門邊問，能不能順手扔進洗衣機。

她真的起來了。

我把她的手機扶回耳邊，自己沒替她說話。

“建平，我留在家裡，也不該是為了怕以後沒人管。”

她說完便掛了。

爸爸又打來一次，她沒接。

我拿著梯子站在旁邊，問要不要我回去跟他說。

“說什麼？”

“跟他說，你真想住這裡。”

媽媽把手機放到桌上。

“我剛才自己說了。”

我愣了一下，慢慢點頭。

手機又亮了，是爸爸發的訊息，她看過後打了幾個字，遞給我，請我幫著改成更能讓他接受的話。

等她收好手機，我才把梯子搬到牆邊，問下一隻燈要不要一起換。

那根燈管終於裝好。

張姨開燈試了試，讓我留個材料和工錢的數，她和許姨該分攤的照樣分。

我說只是順手，不收工錢，買的東西把票據留下。

許姨正好從外面進來，懷裡抱著一個睡著的小女孩，身後跟著女兒。

她問能不能讓孩子在沙發上睡半小時，等雨小點再走。

媽媽讓開位置，去拿一條薄毯。

女孩的母親見我們都在，笑著說這裡挺好，三個老人輪流看孩子，一點也累不著。

“要不我週末都把她送來？省得她姥姥來回跑。”

許姨臉上有些掛不住，先看媽媽。

媽媽把毯子蓋在孩子腿上。

“今天下雨，可以坐坐。”

“以後每週送過來，我們沒答應。”

那位女兒笑容僵了一下，說只是開玩笑。

張姨去把窗戶關上，接了一句：“那就好。”

“我們還當你說真的，正準備拒絕。”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許姨沒有讓女兒再說，給她找了把傘，說雨小了就走，晚上照原先說好的，她去女兒那裡吃飯。

人走後，她坐在沙發邊嘆氣。

“老覺得拒了這回，下回孩子就不親我了。”

媽媽沒有馬上安慰她。

她去陽臺收回自己的毛衣，坐到她旁邊。

“小滿上回來，也不高興。”

“我這幾天一直想，他是不是怪我。”

我手裡捏著拆下來的舊卡扣，忽然不知道怎麼放。

過了好一會兒，我開啟手機，給她看小滿新錄的影片。

他舉著那輛火車，車輪還在。

“外婆，這回是我自己粘牢的。”

“等見面了，我教你。”

媽媽把影片聽完，又點了一遍。

我沒說他不怪她就可以繼續住。

她把螢幕遞迴給我時，我只問，要不要現在回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