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許白月光認親,我選擇和離_第10章 10陶師傅讓我重刻的第一張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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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師傅讓我重刻的第一張花樣,我刻壞了兩處。
一處葉脈太深,一處花瓣收得急,試印出來,缺了小小一道邊。
我拿去給他看,沒有先把壞處藏起來。
他戴上眼鏡,指給我看該怎樣改,再將版推回來。
“不是大毛病,慢慢來。”
回鋪子時,我抱著那塊版,走得比去時快。
陳嫂問可過關了,我說沒有,要再改一回。
她笑著把熱飯端來,說不急,先吃。
我坐下吃了半碗,忽然覺得鼻子發酸。
原來把一件事做壞,也只須再做一回。
不用先擔心旁人會不會因此後悔,當初幫過我。
入秋後,阿蕎同母親來了城裡一趟。
家中房子已修好,她暫不去外鄉,先跟母親接些針線,等弟弟大些再作打算。
她拿了一封信給我看,是舅母寄來的,逐字念給我聽,唸錯了便停下來,問我該怎樣讀。
桑大娘坐在一旁,時不時插一句,說這是人名,不是菜名,惹得陳嫂笑出了聲。
中午,我留她們吃飯。
阿蕎問起謝庭安,得知我已經和離,手裡的筷子慢慢放下。
“夫人,是不是因為我?”
“不是。也別再叫夫人了,叫姐姐。”
她猶豫了一下,叫了聲知微姐姐。
我給她夾了塊魚,告訴她,若有機會去繡坊做工,可以先去瞧瞧,學不來便回來,不必因為受過這一回驚,就什麼地方都不敢去了。
她點點頭,低頭認真挑魚刺。
母女倆臨走前,託陳嫂帶路,去藥行謝過了救命的恩。
這回她們自己選了謝禮,也定好了回鄉的日子。
傍晚回來,阿蕎告訴我,謝庭安收下了母親做的衣裳,沒有再勸她留下,只說從前不該騙她。
“我還是有些怕他。”
她搓了搓衣角。
“可我把想說的說完了。”
我替她包好路上吃的點心,送母女倆去了約好的車行。
謝庭安沒有來。
後來我同他偶爾也在街上遇見。
他有時停下來問我好不好,有時只是讓到一旁,讓我抱著木版先過。
我不再繞路,也不再為了叫他安心,多說許多自己過得好的話。
冬日裡,第一套花箋終於印完。
樣子是父親留下的,後來添補的幾頁,我署了自己的名字。
陶師傅來驗過貨,按先前說好的價錢,結清了工錢。
那日謝庭安到鋪裡,買了兩冊。
陳嫂原要給他便宜些,我說照價。
他聽見了,從荷包裡取出足數的銀錢,放在櫃上。
我將花箋包好,他接過去,翻到署名那一頁,許久沒有往下翻。
“很好。”
他說。
我笑了笑,謝過他,便去收櫃邊另一位客人的印樣。
等我再回頭,他已經走了。
來年春天,後院的房子添了兩扇新窗。
我請木匠來量的時候,陳嫂還當我要將窗開在正中。
我說桌子想靠東放,清早亮些,便往旁邊挪一挪。
木匠依言重畫了尺寸,問我可定了。
我點頭,交了定錢。
過幾日,他按我選的位置,將窗裝好了。
我將舊版移到乾燥的架上,把桌子挪到窗邊。
早晨醒來,先給自己燒水,再去開鋪門。
門閂有些緊,我用兩隻手托起來,向外推了一把。
陳嫂正在街對面買餅,見我出來,舉起來問,要甜的還是鹹的。
我想了想,說今日要鹹的。
她便多買了一張,隔著街叫我去拿。
我將兩扇門都開啟,跨過門檻,向她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