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許白月光認親,我選擇和離_第6章 6他鬆了手

夫君不許白月光認親,我選擇和離發布時間:2026-09-17作者:沉醉的青絲

6

他鬆了手,像沒聽懂。

“回哪裡?”

“許家的舊鋪。後院能住人。”

“你同她們擠在一起?知微,別鬧。”

他伸手將我落到臂彎的披帛提回肩上,提了一次,才發現我沒有抬手接。

我告訴他,我要和離。

謝庭安臉上的神色變了,抓著披帛的手停在半空。

“我與阿蕎並無私情。”

“我沒說你碰了她。”

“那你還有什麼不滿?她已經走了。我明日便叫人重新收拾東廂,若是還不舒心——”

“她走之前,你還在問,是不是因為我容不下她。”

他沒再說話。

我將披帛拿下來,放到一旁。

“她娘來尋她,你騙她說娘死了。後來瞞不住,又說她娘要賣她。她好不容易走出去,你還要告訴她,是我不讓她留。”

“我不過怕她誤會。”

“你怕她誤會誰?”

謝庭安看著我,喉結動了動。

暮色漸深,廊下有小丫鬟來點燈。

他往旁邊讓了讓,將我帶回房裡。

桌上擺著一碗杏仁酪,是廚房照著他的吩咐溫的。

我以前很喜歡。

剛成親那年,我夜裡趕著印一套父親留下的花箋。

他陪著,將刷好墨的版遞給我,印歪了便認下來,說是他沒放正。

做完活,兩個人分吃一碗甜酪,勺子總撞在一起。

有一張花樣,他嫌空,想添幾筆。

我不肯,說爹原先便留了白,讓收信的人能多寫兩句話。

他同我爭了一會兒,最後笑著把筆放下,說聽我的。

等印出來,他看了半晌,說果然還是空著好。

我便當著他的面,在上頭寫,明日晚飯後,請謝公子再來幫忙。

他接了那張紙,認真摺好,次日果然準時來了,還叫人替他推掉一場酒席。

那時,我說不,和他說好一樣,都能說出口。

那時我不覺得,受過恩的人,連不高興都要斟酌。

後來他不大肯讓我碰那些版了。

手上沾了墨,見客不好;夜裡趕工,熬壞眼睛;鋪子有人管著,何必再去爭那幾文錢。

我若辯解,他便問,是不是在謝家過得不如意,要出去受累才安心。

他仍替我留甜酪,卻不再肯聽我為何想把那套花箋印完。

“我這些年待你不好?”

謝庭安在我身邊坐下,聲氣放緩。

“你病了,我整夜守著。你伯父再不敢來滋擾,家中大事小事,也都交你料理。知微,我究竟哪裡虧待你?”

我看著他,忽然有些疲倦。

這些好,我沒有忘過。

可這些年,每次想說一句自己的心事,先得向他證明,我並非不知足。

“你救過我,也真心待過我。我若說一句不好,你便覺得,前頭那些都白做了。”

他皺眉:“難道不是?我圖你什麼?”

我將那碗甜酪往他面前推了推。

“我也曾整夜守過你。你在粥棚忙,我替你理衣藥,替你照料帶回來的人。我不是隻坐在這裡等你施捨。”

他伸手來拉我,說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別再問,我憑什麼不滿意。”

我起身去取衣箱。

謝庭安跟過來,一把按住箱蓋。

“你今日氣頭上,和離的話,我當沒聽見。”

“我明日再說一遍。”

他盯了我很久,終於把手收回去。

走到門口,卻又停住。

“當年若不是我,你連這兩間舊屋也保不住。”

我扶著箱沿,慢慢蹲了下去。

外頭的腳步聲走遠了。

那碗甜酪還擺在桌上,熱氣已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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