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許白月光認親,我選擇和離_第5章 5你當真要跟她走
5
“你當真要跟她走?”
謝庭安沒有看我,只問阿蕎。
阿蕎臉上還有淚,點了點頭。
他站著不動。
我叫門房:“把另一扇門也開了。”
門房遲疑片刻,終於挪開門後的花架,拔出了插銷。
桑大娘還沒跨進來,阿蕎已經撲進她懷裡。
“娘。”
她喊了這一聲,便再也說不出話。
桑大娘一隻手抱著女兒,另一隻手不停摸她的頭髮、肩膀,摸到袖口,又去看手上的傷。
“好了沒有?還疼不疼?”
阿蕎搖頭,臉卻埋得更深。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桑大娘的眼淚落進女兒衣領裡,急急說沒有,怎會不要,連那一年做工的事,也是一句句同舅母商量過的。
她兒子從旁邊擠進去,拽住姐姐的衣角。
“我娘把回家的路費都留著,沒敢花。每日洗完衣裳,便去問門房。”
謝庭安立在臺階上,忽然開口。
“你們以為,回到鄉下,她就能過得好?”
桑大娘抱著女兒,慢慢抬起頭。
“謝公子救了她,我記得。家裡如今是難,可我們也能一道過。”
“你拿什麼養她?”
阿蕎忽然從母親懷裡直起身。
“我會做工。”
“你才將養好,哪裡做得了?”
“那就先養著。娘會給我留飯。”
她說得很慢,說完,怯怯看向母親。
桑大娘連忙點頭,摸著她的後背,說留著,弟弟那份勻給她也成。
孩子立刻應了,惹得阿蕎含著淚笑了一下。
我望著她。
原來她住在謝家這三個月,從未這樣笑過。
謝庭安轉過身,叫管事將姑娘的東西收好。
說這話時,他特地看了我一眼。
像終於答應了一件由著我性子來的事。
兩個掌櫃立在廊下,誰也沒上前勸。
桑大娘取出那封回信,向其中年長的一個行禮,請他作個見證。
“我不是來賣女兒的。謝公子救命的恩,我會報,可往後別再說,我不要這孩子。”
那掌櫃接過信,看了落款,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我帶阿蕎去東廂收拾衣物。
謝庭安送來的錦緞、珠花,她一樣樣放回匣中,只帶走自己縫的裡衣和字帖。
她整理到一半,忽然停下來,問我是不是早就盼著她走。
我沒有立刻答。
“看見他夜夜留在你屋裡,我心裡不好受。”
她低下頭,將剛放進去的字帖又拿出來,像連這個也不該帶。
我按住她的手。
“可你娘在找你,我總得讓你知道。這是兩回事。”
她抬起頭,眼淚掉在紙邊,小聲道:“那夜,我不該說你要趕我。”
我將字帖重新包好,放回她的包袱裡。
臨出門,她把那件補好的舊衣交給我。
“夫人,您替我還給公子。”
我陪她走到廊下,謝庭安正站在外頭。
“自己還。”
我說。
阿蕎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著衣裳,走到他面前。
“謝謝公子救我。”
他沒有接,問她是不是怕我難過,才執意要走。
阿蕎搖頭。
“我想我娘。一直想。”
她等了一會兒,將衣裳放到旁邊的石案上,轉身奔向了門外。
我託陳嫂留母子倆住兩夜,等湊好回鄉的車,再送他們走。
謝庭安從後面抱住了我。
他的衣袖攏著我的手,掌心還是熱的。
“好了。她走了,家裡往後清靜,你別再同我置氣。”
這句話,我原以為自己會等很久。
真聽見了,卻只想起方才那道門縫。
我將他的手慢慢解開。
“謝庭安,我也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