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不許白月光認親,我選擇和離_第4章 4母子倆到舊鋪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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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倆到舊鋪時,桑大娘帶了一隻包袱。
裡面是兩件洗得乾淨的舊衣,怕阿蕎在別人家住,沒衣裳換。
她兒子牽著她的手,見我出來,立刻站直了,叫了一聲夫人。
我問他是不是會畫短耳朵兔子。
他點頭,從懷裡掏出一疊摺好的尋人紙。
“我還帶了,路上能接著貼。”
桑大娘按住他的手,說不必了,姐姐找著了。
我叫陳嫂幫忙僱了輛車,將母子倆一同帶回謝家。
前廳有客,幾個藥行掌櫃正同謝庭安核算賑藥的賬。
我請桑大娘在門廊坐一坐,先進去問阿蕎。
她還信著母親要賣她的話,我不想帶著人貿然闖進屋裡。
她剛端起茶盞,聽見我說娘來了,手一晃,熱茶全潑在裙上。
我替她取了件外衣,她一邊繫帶,一邊問,真的是娘嗎。
“你弟弟也來了。”
她將衣帶胡亂打了個結,跟著我往外跑。
快到前院,門房匆匆過來,攔住了我們。
“夫人,少爺有吩咐,桑家村來的人一概不許見姑娘。”
阿蕎的腳步一下停了。
“是我請的人。”
“小的不敢作主,已請少爺來了。”
謝庭安果然從廳裡出來,身後還跟著兩個掌櫃。
他先看了眼阿蕎,叫人帶她回屋,再來握我的手臂。
“你跟我來。”
我沒有動,將那封回信遞給他。
“兩個月前,你已經知道她娘還活著。”
他掃過落款,手慢慢收緊。
“知微,家裡有客。”
“你若沒做錯,客人在也能說。”
他抬頭望我,似乎頭一回聽見我這樣同他說話。
成親後,我很少當眾反駁他。
伯父當年想賣掉父親的鋪子,叫我在轉契上簽字。
我不肯,他便將我鎖起來,告訴來問的人,我傷心過度,見不得客。
謝庭安沒有信。
他想法子把我的話遞給族中長輩,又拿來紙筆,讓我把自己的意思親手寫下。
此後,每當話到了嘴邊,我總會想起,他將紙筆從窗縫裡塞進來的那隻手。
我記了五年。
記得後來有了委屈,也怕一說出口,便像忘了那日的恩情。
門外傳來桑大娘的聲音。
她在問,是不是已經見著阿蕎了。
謝庭安壓低聲道:“我給她好衣好食,請人治傷。她在這兒能安穩過一輩子,回去便要做工看人臉色。她娘不懂,你也不懂?”
阿蕎原本已經轉了身,聽見這句,又慢慢站住。
我問謝庭安:“所以你告訴她,娘和弟弟都死了?”
“她若不死心,整日想著回去,我救她這一回有什麼用?”
他聲音高了些。
身後的掌櫃不再說話。
阿蕎看著他,臉上那點見到孃的急切,一點點褪下去。
她輕聲問:“公子,那我娘並沒有不要我?”
謝庭安回過頭,伸手去拉她。
“先回屋。晚些我再慢慢同你說。”
她沒把手交出去。
門外的孩子忽然喊了一聲姐姐。
阿蕎猛地轉頭,往門前跑。
謝庭安比她更快,跨過去,手臂擋在門上。
門只開了一道縫。
桑大娘的臉就在外頭,鬢髮讓汗打溼了,緊貼著額角。
看見女兒,她伸進一隻手,連聲叫阿蕎。
阿蕎要去握,謝庭安的手卻壓住了門。
我走過去,托住那扇正往裡合的門板。
“謝庭安。”
他抬眼看我。
“你不是說,只想給她一個家嗎?”
我看著他擋在門前的手。
“她娘就在外頭。你為什麼不讓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