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我月光獨照_第七章 7周聿白和溫以寧鬧翻後
第七章
7.
周聿白和溫以寧鬧翻後,事情很快失控。
溫以寧把一段剪輯過的聊天記錄發到了網上。
她把自己塑造成被辜負的初戀。
而我,是趁她出國期間趁虛而入的第三者。
她發了一張我穿白裙站在登記處門口的照片。
配文是:
“有些人,學別人學久了,真以為自己能取而代之。”
評論區炸了。
“這不就是替身上位嗎?”
“穿得跟原配一樣,太膈應了。”
“男的也噁心,但這個女的肯定不無辜。”
我的工作室賬號被扒出來。
私信裡全是罵聲。
有人給我寄白菊。
有人在我畫展預告下面刷“小三畫展”。
助理氣得要報警。
我卻很平靜。
不是不疼。
只是經歷過周聿白和溫以寧之後,陌生人的惡意已經很難再把我擊垮。
周聿白在輿論最兇的時候發了宣告。
不是公關稿。
是他本人錄的影片。
影片裡,他穿著黑色襯衫,眼底全是血絲。
“孟晚棠不是第三者。”
“從頭到尾,最卑劣的人是我。”
他說,他隱瞞溫以寧還活著。
他說,他把孟晚棠當成舊愛的影子。
他說,他七次提出登記,又七次失約。
他說,那些照片不是我糾纏的證據,而是他和溫以寧拿我取樂的罪證。
最後,他對著鏡頭低頭。
“我辜負了一個真心愛過我的人。”
“我不求她原諒,只希望所有惡意到此為止。”
完整聊天記錄隨後被放出。
溫以寧那些“她真可憐”“她還會等嗎”“替身真好用”的話,一條條被釘在網上。
輿論反噬得很快。
溫以寧的賬號被罵到登出。
她代言的品牌解約。
朋友也開始避著她。
周聿白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公司股價受影響,幾個專案臨時叫停。
周家長輩氣得讓他回去跪祠堂。
聽說他真跪了一夜。
這些訊息,都是別人告訴我的。
我沒有去看。
我的全部精力,都放在第一場個人畫展上。
畫展名字叫《離岸》。
開幕那天,我穿了那條紅裙。
短髮被造型師卷出一點弧度,耳邊別了一朵小小的向日葵。
鏡子裡的我明亮得有些陌生。
可這次,我沒有害怕。
展廳裡掛滿了我這段時間畫下的作品。
《第七次》。
畫的是雨裡的登記處,門口站著一個沒有五官的女人。
《斷髮》。
地上散落長髮,鏡子裡的人終於抬起頭。
《空屋》。
餐桌上放著鑰匙和戒指,窗外天光大亮。
最中央那幅,是《離岸》。
畫裡沒有男人。
沒有白裙。
只有一個穿紅裙的女人,站在霧散盡的海邊,朝太陽走去。
周聿白買了最偏僻的一張票。
我看見他時,他站在《離岸》前,眼眶紅得厲害。
他沒有上前打擾我。
只是站了很久。
久到身邊人都散了,他還在那裡。
合作方問我:“孟老師,那位先生是你朋友嗎?”
我看過去。
周聿白剛好抬頭。
四目相對的一瞬,他像是想叫我的名字。
可我只是移開視線,繼續和合作方聊下一季度聯名。
那一刻,他應該終於明白。
他遲來的後悔,已經追不上我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