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自從我認識周聿白起,我就知道我是他死去白月光的替代品。
戀愛紀念日那天,他深情地望著我說:“晚棠我們領證好不好?”
我點點頭,以為自己的真心終於被看見了。
第二天我便穿一襲白裙去民政局門口等他。
可他打電話卻和我說:“我這邊有點急事,過幾天再領。”
沒等我回答,電話便急匆匆的結束通話。
第一次,我們領證失敗。
第二次,他親暱的抱著我,和我說:“明天我們去領證吧。”
我點頭,滿心歡喜的同意了。
可轉天他公司出事,我們再一次錯過。
這一次,我們依舊領證失敗。
和他在一起的七年裡,每次纏綿後周聿白總會抱著我,溫柔地向我求婚。
可每次他都會有各種理由錯過。
直到第七次,我無意間看見周聿白的手機。
上面是閨蜜溫以寧緊急撤回的訊息。
“景川這次我還是賭晚棠會在民政局等你。”
“她這麼愛你,就算知道我其實就是那位白月光,她也不會放手的。”
我看著這段話,心跳漏了一拍。
緊接著,心臟一抽一抽的痛。
原來閨蜜就是他的白月光,原來這一切都只是他倆戲耍我的遊戲。
七年的真心付出,原來早就是一場笑話。
這一次,周聿白我不會再等你了。
1.
1.
我第一次見周聿白,是在一場朋友聚會上。
那天我穿了條紅裙。
剛推門進去,他的目光就落在我身上,停了很久。
久到旁邊有人笑著打趣:“聿白,看傻了?”
周聿白像是才回神。
他低聲喊了一句:“寧寧。”
包廂裡忽然安靜下來。
我當時不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只覺得他的眼神太深,像是隔著我在看另一個人。
後來有人偷偷告訴我,周聿白有個愛了很多年的女孩。
三年前出國後杳無音信,傳來過一次車禍訊息,從那以後再也沒人聯絡上她。
大家都說,她大概不在了。
周聿白從不避諱這件事。
我們第二次見面,他就把話說得很明白。
“你和她有點像。”
我問他:“所以呢?”
他看著我,語氣平靜:“所以我想追求你。”
我那時年輕,也偏偏喜歡他。
喜歡到認為這代表他誠實。
我甚至天真地想,死人怎麼爭得過活人?
只要我陪得夠久,總有一天他會看見我。
於是我開始一點點改變去討好他。
我原本喜歡濃烈的顏色,衣櫃裡卻慢慢只剩白色、米色、淺灰。
我從小無辣不歡,後來陪他吃飯,永遠點清湯鍋。
他說女生長髮及腰很好看,我就將短髮一點點留起來。
周聿白有一次看著我說:“你笑得太張揚,她不會這樣。”
從那以後,我在他面前連開心都不敢太明顯。
戀愛第一年紀念日那晚,他帶我去了江邊餐廳。
窗外菸火升起來的時候,他忽然把一枚戒指推到我面前。
“晚棠,我們結婚吧。”
我以為自己終於等到了。
那天晚上我幾乎沒睡。
第二天一早,我穿上新買的白裙,化了最淡的妝,把證件反反覆覆檢查了十幾遍。
我到登記處的時候,工作人員還沒上班。
我站在門口,從八點等到九點,又從九點等到十一點。
給周聿白打電話,他沒接。
發訊息,也沒有回。
中午太陽曬得人發暈,我還不捨得走,怕他來了看不見我。
直到下午四點半,他才回了電話。
背景音很吵,像是在會議室。
“抱歉,公司出了點事,今天去不了了。”
我攥著證件,手心全是汗。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他沉默兩秒,語氣有些不耐。
“孟晚棠,我很忙,不是故意讓你等。”
我立刻慌了。
“我不是怪你。”
我怕他生氣,怕他覺得我不懂事。
所以我說:“沒關係,下次也可以。”
電話那頭的他明顯鬆了口氣。
“乖。”
就一個字。
我又原諒了他。
當天晚上,閨蜜溫以寧陪我喝粥。
我紅著眼說:“他是不是不想娶我?”
溫以寧替我擦眼淚,聲音輕輕的。
“晚棠,男人面對婚姻都會害怕。”
“周聿白已經願意開口了,你再給他一點時間。”
我問她:“如果他心裡一直有別人呢?”
她手指頓了頓,很快又笑。
“一個已經不在的人,你何必跟她計較?”
我點了點頭。
只要我陪在他身邊,時間會改變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