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我月光獨照_第二章 2我急性腸胃炎那天
第二章
2.
我急性腸胃炎那天,疼到在床上縮成一團。
周聿白餵我吃藥,甚至用熱毛巾一點點擦掉我額頭的冷汗。
那是他少有的溫柔。
我疼得迷糊,抓著他的袖口不放。
他低頭看我很久,忽然說:“明天我們去把證領了吧。”
我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覺得自己終於被珍惜了。
第二天,我撐著還沒退燒的身體爬起來。
我甚至提前把止痛藥吞下去,怕自己狀態太差,拍照不好看。
可出門前,周聿白接到電話。
他母親說心口悶。
他立刻拿起外套:“我先去醫院,你在家等訊息。”
我說:“我跟你一起去。”
他皺眉:“你還病著,別添亂。”
我還是去了。
打車到醫院時,我在體檢中心看見了他母親。
周母正和閨蜜聊天,說體檢套餐排隊太久,下次換傢俬立醫院。
周聿白不在。
我給他打電話。
他過了很久才接:“我有事先走了。”
“那領證呢?”
他那邊停了一下。
“一會吧。”
我站在醫院走廊,胃裡一陣陣絞痛,也許他真的很忙。
也許他只是壓力太大。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我又一個人撐著傘去民政局門口,裙襬被濺得全是泥點。
工作人員關門前,看我的眼神都帶著不忍。
“姑娘,要不你先回去吧?”
我笑著說:“他會來的。”
可他沒有。
他每一次失約後,都會彌補我。
項鍊、手錶、包、餐廳。
我從來不缺這些東西。
我缺的是他出現。
但我不敢說。
我怕說出口,就會顯得我貪心。
溫以寧一直陪在我身邊。
我在登記處等不到人,她來接我。
我被周聿白冷落,她陪我喝酒。
我想分手,她抱著我說:“晚棠,你堅持了這麼久,現在放棄不覺得可惜嗎?”
她還會用一種很羨慕的語氣說:“其實周聿白已經對你很好了。”
“至少他願意讓你待在他身邊。”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扎得我難受。
卻又讓我沒法反駁。
是啊。
他那麼難接近的人,至少讓我站在身邊。
第七年紀念日前夕,周聿白又一次提了領證。
那晚,他喝了點酒。
抱著我時,呼吸落在耳側。
“晚棠,這次是真的。”
我沒有立刻答應。
我看著他,聲音很輕:“周聿白,你真的會來嗎?”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眼睛。
“不會騙你。”
我看著他英俊又溫柔的臉,心裡最後一點防線還是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