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的合租屋,四個人的戶型圖_第7章 7謝聞洲離開半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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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聞洲離開半個月後,陳硯川和宋嘉樹也來了。
他們沒有提前通知。
那天我正和同事在一家小飯館吃慶功宴。
分公司開業後的第一個月,營業額超過了預期。
店長舉起飲料,說最大的功臣是我。
所有人起鬨讓我請客。
我笑著答應,轉頭便看見門外站著兩個熟悉的人。
陳硯川抱著一隻紙箱。
宋嘉樹手裡提著一個蛋糕。
他們隔著玻璃看我,神情都有些恍惚。
我以前很少這樣笑。
不是因為我性格沉悶。
只是和他們在一起時,梁棠永遠需要被照顧。
我習慣替他們訂桌、點菜、遞紙巾。
所有人熱鬧時,我總在收拾殘局。
他們大概從沒見過,我坐在人群中間是什麼模樣。
我走出飯館。
宋嘉樹將蛋糕遞給我。
“你以前最喜歡的巧克力味。”
我沒有接。
“我不喜歡巧克力。”
他怔住。
“怎麼可能?每次過生日,你都吃。”
“因為梁棠喜歡。”
“你們買回來的蛋糕全是巧克力味,我不吃,就什麼都沒有。”
宋嘉樹的手一點點垂下去。
蛋糕盒上的絲帶被風吹得不停顫動。
陳硯川把紙箱遞過來。
裡面是他們從照片牆上取下的所有相片。
最上面那張,是暖房聚會時被壓在箱底的五人合照。
“我們把照片牆拆了。”
“你的影像也重新整理過,沒有再刪掉。”
我問:
“然後呢?”
陳硯川喉結動了一下。
“然後我們才發現,這麼多年,大部分照片都是你拍的。”
“只要你不在,就沒人記得帶充電器,沒人提前訂票,也沒人保留那些零碎的小事。”
“家裡現在很亂。”
“不是東西亂,是我們幾個都不知道該怎麼相處了。”
我終於聽明白。
他們懷念的,或許不只是我這個人。
還有那個永遠替他們安排好一切的姜敘寧。
“所以你們來找我,是想讓我回去繼續照顧你們?”
“不是。”
宋嘉樹急忙否認。
“我們只是想讓一切恢復原樣。”
我笑了。
“這兩句話有什麼區別?”
他僵在原地。
陳硯川沉默片刻,低聲說:
“房子的事,是我考慮得不周。”
“我當時只想,梁棠每天都住,陽臺給她做衣帽區更實用。”
“我習慣算哪種安排最方便,卻忘了你也是需要被尊重的人。”
他的道歉很誠懇。
可道歉無法改變,他當時確實將我的位置放在了一排裙子之後。
“陳硯川,你不是考慮不周。”
“你考慮得很周全。”
“只是你算來算去,最後覺得犧牲我最划算。”
他的臉瞬間失去血色。
宋嘉樹忽然紅了眼睛。
“那我呢?”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從來沒有真心對你好過?”
我看向他。
三個竹馬裡,宋嘉樹曾經是最會哄我的那一個。
小時候我摔破膝蓋,他會揹我回家。
母親去世後,也是他整夜守在門外,怕我想不開。
可後來,他的溫柔全給了梁棠。
留給我的,只剩一句句別計較。
“你對我好過。”
我如實回答。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接著說:
“所以後來每一次,你為了她指責我時,我才會更難過。”
他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飯館裡有人出來找我。
新同事裴然站在門邊,問我要不要把菜打包,大家準備去唱歌。
我點點頭。
宋嘉樹看向他,神色警惕。
“他是誰?”
“同事。”
“只是同事?”
我忽然覺得好笑。
“宋嘉樹,你沒有資格問。”
我抱起陳硯川帶來的紙箱,轉身走向飯館。
身後,宋嘉樹啞著聲音問:
“敘寧,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我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你們在那張戶型圖上寫下四個名字時,就已經替我回答過了。”
那天晚上,他們沒有離開西北。
兩個人在公司附近的酒店住了三天。
每天都發郵件問我能不能見面。
我一封也沒有回覆。
第四天,他們終於回去了。
前臺送來他們留下的東西。
陳硯川放下了一張銀行卡,是這些年我替五個人墊過的所有開銷。
宋嘉樹則留下那個已經塌掉的蛋糕。
盒子裡夾著一張紙。
【對不起,我直到今天才知道,你不喜歡巧克力。】
我看了一遍,將紙摺好。
蛋糕扔進垃圾桶。
銀行卡原路寄回。
遲來的瞭解或許可以證明他們後悔。
卻不能成為我回頭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