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的合租屋,四個人的戶型圖_第1章 1畢業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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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後,我們發小五人約好留在同一座城市,合租到老。
籤合同前,謝聞洲把戶型圖發進群裡。
四室兩廳,每間臥室旁都寫著名字。
朝南主臥是閨蜜梁棠的。
其餘三間,屬於三個竹馬謝聞洲、陳硯川和宋嘉樹。
沒有我。
我把圖片放大兩遍,問:
【我的房間呢?】
群裡安靜片刻。
謝聞洲解釋:
【附近只有這套四居最合適,離棠棠公司也近。】
【反正你總出差,一年住不了幾天,沒必要單獨留一間房。】
陳硯川說:
【陽臺能放摺疊床,你回來時將就一下。】
宋嘉樹最後發來一個紅包:
【委屈你了,反正你適應能力強,住哪裡都一樣。】
我沒有領。
十七歲那年,他們曾擠在一張紙上畫未來的家。
謝聞洲給我留了最大的房間。
陳硯川畫了一整面書牆。
宋嘉樹在五扇窗戶下寫:
“我們五個,永遠不分開。”
原來永遠這麼短。
短到一張戶型圖,就放不下我的名字。
他們還在群裡商量窗簾和搬家日期。
我退出聊天,點開公司西北分部發來的調任通知。
我回復了“接受”。
既然他們覺得,我不需要一個家。
那我便如他們所願。
七天後,我將奔赴西北。
從此,他們抬頭看見的月亮,再也照不到我。
......
確認郵件剛發出去,五人群裡便彈出一條收款通知。
謝聞洲將房租、押金和中介費列成表格,最後除以五。
我需要支付一萬八千六百元。
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一會兒,問:
【為什麼房租也要平分?】
謝聞洲很快回復:
【說好是五個人的家,當然一人一份。】
我忍不住笑了。
分房間時,我是常年出差、沒必要佔地方的人。
輪到交錢,我又成了這個家不可缺少的第五個人。
陳硯川發來一段語音:
“敘寧,房子是大家一起住,不能只按臥室算。”
“客廳、廚房、衛生間,你回來時都能用。”
我問:
“那你們四個誰願意放棄臥室,和我共享客廳?”
語音發出去後,群裡安靜了。
過了幾分鐘,梁棠小心翼翼地開口:
【要不我把主臥讓給敘寧吧。】
【雖然醫生說我不能長期睡陰冷的房間,但我可以克服。】
謝聞洲立刻回她:
【不關你的事。】
陳硯川也說:
【別胡思亂想,沒有人要搶你的房間。】
最後,宋嘉樹私聊我。
【棠棠剛入職,本來就不安,你非要把氣氛弄成這樣嗎?】
我沒有再爭。
只將自己該承擔的公共區域費用轉了過去。
七千二,一分不少。
剩下的部分,我在轉賬備註裡寫清楚:
【臥室費用由實際居住者承擔。】
謝聞洲的電話立刻打了進來。
“姜敘寧,你一定要和我們算這麼清楚?”
“房間不是你們先算清楚的嗎?”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冷下來。
“行,你以後別後悔。”
我結束通話電話,將西北分部發來的車票資訊存進相簿。
從前我總怕他們覺得我計較。
所以旅行時我多出錢,聚餐後我收拾殘局,誰臨時有事,都可以把工作丟給我。
久而久之,他們真的以為我什麼都不在乎。
可從今天開始,每一筆錢、每一份付出、每一段關係,我都要算清楚。
因為我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