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的合租屋,四個人的戶型圖_第2章 2距離啟程還剩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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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啟程還剩五天,我接到了傢俱安裝師傅的電話。
“姜小姐是吧?我們還有半小時到,麻煩你在新房等著。”
我愣了一下。
“您是不是打錯了?我沒有買傢俱。”
師傅核對了一遍訂單。
“沒錯,謝先生留的就是你的號碼,說收貨、驗貨和安裝都由你負責。”
我開啟五人群,才看見謝聞洲半小時前發來的訊息。
【今天傢俱進場,你過去盯一下。】
梁棠剛入職,不方便請假。
陳硯川要見客戶。
宋嘉樹嫌安裝時間太早,起不來。
沒有一個人問我有沒有空。
就像他們決定四間臥室歸誰時,也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可輪到收貨、驗貨和處理麻煩,我又成了這個家不可缺少的第五個人。
我看了眼時間,距離上班還有三個小時,最後還是趕去了新公寓。
到了門口,我才發現他們沒有一個人告訴我門鎖密碼。
我在群裡問了兩遍,沒人回覆。
安裝師傅推著傢俱站在走廊裡,不停看錶。
“姜小姐,我們後面還有三家,不能一直等。”
我只好給謝聞洲打電話。
直到第三遍,他才接通,語氣帶著被打擾的不耐煩。
“我在開會,有什麼事?”
“門鎖密碼。”
他頓了兩秒。
“我讓物業給你開門。”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我在走廊又等了近二十分鐘,物業才遠端開鎖。
傢俱陸續送進來。
四張床、四張書桌、四個衣櫃。
師傅核對清單時,隨口問:
“不是說住五個人嗎?怎麼只有四套?”
我還沒回答,謝聞洲的訊息就彈了出來。
【她平時不住,不用管她的。】
輕飄飄一句話,就替我從這個家裡消失了。
忙到中午,陽臺的定製櫃也送來了。
我看著工人將櫃體一層層裝好,才發現原本答應放摺疊床的位置,已經被改成了衣帽區。
櫃子裡掛滿梁棠的裙子。
下面整齊擺著她的鞋。
窗邊還放了一張白色梳妝檯。
我給陳硯川打電話。
這套櫃子是他設計的。
“陽臺不是留給我的嗎?”
他正在外面,聲音有些嘈雜。
“你一個月能回來幾天?空著也是浪費。”
“棠棠衣服多,主臥的櫃子放不下,我就把陽臺利用起來了。”
他說得冷靜又合理,彷彿已經替所有人算出了最合適的答案。
我問:
“那我回來住哪裡?”
“客廳沙發能展開。”
“大家早上都要上班,你也不可能一直睡,沒什麼影響。”
原來他們不是忘了我。
他們認真計算過每一寸空間,最後覺得梁棠的裙子,比我更需要一個固定的位置。
下午三點,他們四個終於回來了。
梁棠看見陽臺上的梳妝檯,驚喜地抱住陳硯川。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款式?”
陳硯川笑著替她拉開抽屜。
“上次逛商場,你多看了兩眼。”
我站在一旁,忽然想起大學四年,他從沒記住我不喜歡白色傢俱。
宋嘉樹在幾個房間裡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頭。
“還是硯川會安排,這樣一點空間都沒浪費。”
謝聞洲也看見了陽臺上的衣櫃,卻沒有問我以後睡在哪裡。
他只對我說:
“安裝單你簽了嗎?有沒有磕碰?”
我把單據遞給他。
原來他們回來後,最關心的依然不是我。
臨走前,我叫住謝聞洲。
“門鎖密碼是多少?”
宋嘉樹靠在沙發上,隨口報出四個數字。
六月八日。
梁棠的生日。
我的手停在密碼鍵上。
“為什麼用她的生日?”
陳硯川正在替梁棠調整梳妝檯,頭也沒抬。
“棠棠記性不好,設成生日最方便。”
梁棠抿唇笑了笑。
“我本來想用我們五個人認識的日子,可他們都說那個日期太難記了。”
謝聞洲見我沒有動作,淡淡催促:
“只是開門密碼,用誰的生日不都一樣?”
是啊。
對他們而言,只是四個數字。
可在這個號稱屬於我們五個人的家裡,我每次進門,都要先輸入梁棠的生日。
彷彿這扇門是為她而開。
而我只是一個偶爾到訪的客人。
我沒有再說話,轉身下了樓。
物業中心裡,工作人員調出住戶資料。
上面並排寫著四個名字。
謝聞洲、陳硯川、宋嘉樹、梁棠。
依然沒有我。
我取消了先前繫結在這套房子上的水電代繳。
工作人員問:
“您是不準備住這裡了嗎?”
我看著那四個名字,輕聲回答:
“不是不準備住。”
“是他們從來沒有準備讓我住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