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的合租屋,四個人的戶型圖_第4章 4啟程前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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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前一晚,我去新公寓取最後一隻行李箱。
舊房已經退租。
為了方便,我曾把暫時帶不走的東西放進公寓儲物櫃。
裡面除了證件,還有母親留下的一條圍巾和一本菜譜。
母親去世得早。
那本菜譜是她一頁頁手寫的,最後一頁還留著給我的生日祝福。
儲物櫃已經空了。
我站在客廳裡問:
“我的箱子呢?”
梁棠正試新買的鞋,聞言茫然地抬頭。
“是不是那個舊的藍色行李箱?”
“我鞋子太多沒地方放,就讓人把櫃子清了一下。”
“箱子放在門口,我以為是不要的。”
宋嘉樹從手機裡抬起頭。
“前天保潔來過,可能一起帶走了。”
我立刻往樓下跑。
外面下著大雨。
小區垃圾已經在下午運走,只剩幾個空蕩蕩的垃圾桶。
我給清運站打了十幾個電話,沒人知道那個行李箱去了哪裡。
回到公寓時,我渾身溼透。
梁棠紅著眼坐在沙發上。
三個男人圍在她身邊。
謝聞洲最先開口:
“證件可以補辦,我們陪你去。”
我看著他。
“我媽留下的東西怎麼補?”
陳硯川皺了皺眉。
“不就是一本菜譜和一條舊圍巾嗎?”
“東西的意義在人,不在物品。”
他說得那麼冷靜,彷彿替我想通了。
宋嘉樹則將紙巾遞給梁棠。
“她已經知道錯了,你別再嚇她。”
我問:
“現在是誰丟了東西?”
宋嘉樹怔了怔。
隨即不耐煩道:
“梁棠不是故意的。”
“你非要她跪下來向你道歉,東西就能回來嗎?”
梁棠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謝聞洲立刻拍了拍她的背。
陳硯川去廚房給她倒水。
宋嘉樹蹲在她面前,輕聲哄她別哭。
三個人忙得沒有一個回頭看我。
我忽然想起十七歲那年,母親去世。
他們三個守在殯儀館外陪了我一夜。
那時謝聞洲說,以後他們就是我的家人。
陳硯川說,只要他在,就不會再讓我一個人。
宋嘉樹抱著我哭,發誓誰都不能欺負我。
可現在,親手弄丟母親遺物的人哭了。
他們便忘了真正難過的人是誰。
我走到門口,刪除了自己的門禁申請。
又退出五人群,逐個拉黑他們的聯絡方式。
謝聞洲終於發現不對。
“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回頭看了他最後一眼。
“不是鬧。”
“是我不要你們了。”
他愣住,隨後像從前每一次那樣,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行,你先冷靜幾天。”
“等出差回來,我們再談。”
我沒有解釋。
第二天清晨,我帶著唯一的揹包坐上了西行的飛機。
中午,公寓斷了網。
謝聞洲找我續費,才發現訊息發不出去。
陳硯川聯絡物業,對方告訴他,住戶系統裡從來沒有我的名字。
宋嘉樹趕到我的舊住處,只看到房東正在換鎖。
“姜敘寧呢?”
房東奇怪地看著他。
“她今天去西北了。”
“你們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嗎?她要駐派三年,你們不知道?”
三個小時後,他們衝進我的公司。
前臺翻過調任記錄,禮貌地告訴他們:
“姜小姐已經到西北分部報到了。”
“那邊剛成立,前三年都離不開人。”
“她走之前還特意交代,不需要替她保留這裡的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