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明月照故人_第9章 謝時塵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
謝時塵看著我沉默了很久,欲言又止地做了很久的心裡建設,終搖搖晃晃起身,捧住我的臉,親在我的唇上。
我:「?」
在我震驚要推開他時,他將我抵在椅子上。
他在那時就已經比我高了,我推不動他,只能任由他帶著滿身的酒氣跟我道:「蕭祈歲,我的心上人是你啊。」
我:「!」
不知是不是我喝太多酒的緣故,反應有些遲鈍,尚未來得及呵斥他。
他勾了勾嘴角,又在我耳邊道:「謝時塵只愛蕭祈歲一個人。」
他:「能同意了嗎?」
他眸子裡有灼熱的光,溫熱的氣息落在我耳邊,有些灼人。
所以,我忘了我原本想說什麼來著。
我只記得我最終只說了兩個字——荒唐。
次日酒醒,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個大逼兜,喝酒誤事。
後來,事實證明,喝酒確實誤事。
謝時塵離京時,他放進府上的細作,把我那些年貪汙的證據上交給了父皇。
好幾個因為我倒賣官爵才有機會進了朝廷的大臣被牽連,罷官的罷官,流放的流放。
我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被抄了家。
父皇當時看到我大哥的人遞上去的賬本的時候,可能以為我府上應該能讓他大賺一筆,狠狠期待了一把。
結果,抄完家發現,我府上最值錢的只有門口那倆大獅子。
氣得他把那倆大獅子搬去冷宮門口鎮邪了。
開玩笑,吃喝玩樂,哪樣不花錢啊,我有錢能去貪汙?
至此,我大哥等於是拔了我在朝廷大半的勢力。
謝時塵離開京城後的三年裡,我一直夾著尾巴做人,被我大哥騎在頭上拉屎都不敢說什麼。
在朝堂上也說不上幾句話,還牽連我母妃一起被冷落。
直到謝時塵的兵出了北境,父皇才火急火燎又找上了我。
因為大福給父皇提議,讓我來北境上演美人計。
理由是,當年謝時塵在京城為質時,跟我傳出過花邊新聞。北境其他藩王給他獻上的十個美男都沒有拿下他,肯定是他還喜歡我,對我念念不忘。
父皇一拍腦袋覺得,有道理。
我解釋,「父皇,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謝時塵他不是斷袖。」
我父皇理所當然,「你是啊。」
我:「?」
這是重點嗎?
我道:「父皇,重點難道不應該是你得找姑娘去上演美人計嗎?」
父皇問我,「你看謝時塵像是會為了姑娘放棄兵權的人嗎?」
我:「不像。」
父皇再問:「他這些年,除了跟你傳出過花邊新聞,還跟誰傳過任何曖昧新聞嗎?」
我:「沒有。」
父皇又問:「大福說謝時塵在離京之前,曾跟你表白過,是也不是?」
我:「......確有此事。」
父皇:「這不就結了。」
但那是謝時塵另有所圖,才有意為之的啊,而且......
我欲繼續解釋,父皇不想聽。
他妄自先下了定論,「你仗著你這張大梁顏值天花板的臉,在京城橫行了三十年,都還沒被人打??,朕相信,謝時塵也不會打??你的。」
他停頓了兩息,「再說,現在這麼個情況,反正只能??馬當活馬醫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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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我看著謝時塵道:「這就是我為何來北境的全部原因。」
謝時塵:「......」
謝時塵擦掉嘴邊的茶水,點頭。
就在我以為他要跟我一起幹一票的時候,他慢挑斯文地站起來,問我,「九殿下,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你是太子殿下支來北境,防止你跟他搶皇位的?畢竟你已經是唯一一個還有可能跟太子殿下搶皇位的人選了。
」
謝時塵朝著門外看了一眼,自門外走進來王侍衛,以及我大哥的兩個??士。
謝時塵對著那兩人道:「回去告訴太子殿下,今年年節禁菸花,守好北門,以及,讓他查一查禁衛軍的副統領。」
我:「?」
我想站起來,才倏覺渾身無力。
我猛地看向手邊的茶水。
謝時塵丟掉手裡的手帕,朝我一笑,「九殿下,知道你是大梁高手榜前十,出入北境,能如入無人之境,不過,這段時間,怕是得委屈你在本王的王府上安心待著了。」
我:「......」
媽的,忘了,這廝跟我大哥狼狽為奸好幾年。
我想叫一歡,謝時塵瞥了我一眼,陰沉著臉道:「不用叫了,不是你說,讓本王幫你管一管你的下人嗎?」
漂亮。
終日打雁,終被雁啄了眼。
謝時塵真找到了第三條路走,他跟我大哥談判,我大哥承諾於他,只要等我大哥登基,將來北境獨屬於謝家。
謝時塵看著不服氣的我,再道:「放心,雖然你當年軟禁了我,但確實如你所說,那些年你並沒有傷害我,你還頂著個親王的頭銜。所以,我也不會要你的命,給自己找麻煩。」
「只要你安心在我這裡待到太子殿下登基,我便放你自由。」
於是,我就這麼被謝時塵軟禁在他的王府了。
我特麼......
報應來得不要太快。
而這一軟禁,就是三個月,謝時塵如我當年不准他回北境時一樣,屁事不幹,淨守著我了。
我趁機勸他,「你莫要被我大哥騙了,真等我大哥登基了,他指定第一個收拾你。」
謝時塵輕蔑一笑,「太子殿下目光短淺,眼裡只有那個皇位,只要我不出北境,他不會動到我頭上來。
」
你別說,謝時塵對我大哥還挺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