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明月照故人_第2章 我眼皮都沒抬
我眼皮都沒抬,「這也能怪我?這隻能怪你們北境的反詐宣傳力度不夠啊。」
謝時塵:「......」
謝時塵被我氣笑了,頓時對我粉轉黑。
但人都騙來京城了,我肯定不能給他走。
父皇當時給我的任務是,務必把各大世子給教廢了。
所以,在謝時塵堅決不肯做我的學生後,我將他軟禁在了我的府上。
這一軟禁,便是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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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承想,時過境遷,角色互換,被五花大綁的人成了我。
我比謝時塵強,我識時務。
在他耐心耗盡拔了刀後,我見風使舵改了口。
我實誠道:「我父皇怕你造反,讓我過來阻止你。」
謝時塵:「?」
謝時塵臉上都寫著——就憑你?
但隨即,他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打量了三圈。
繼而,坐在床邊好整以暇地問我,「本王倒是好奇了,說說,九殿下打算怎麼阻止本王造反?」
沒想好。
謝時塵看我表情就知道我沒想好,他語氣滿是輕蔑地再問,「你沒想好就敢來?」
我繼續實誠道:「走一步,看一步,實在不行??半路。」
不然我能怎麼辦,我父皇雖昏庸,但他長壽啊,他拖著縱慾過度的身體還在龍椅上坐著呢。
天家親情涼薄的跟紙一樣,一戳就破,如果我敢抗命,只有??路一條。
我不想??。
能活誰想??啊。
所以,我沉思須臾,決定倒戈。
我道:「我可以幫你造反。」
謝時塵:「?」
我:「你都已經做到北境之王了,何不爭一爭那龍椅?」
謝時塵朝我翻了個白眼,「九殿下,我好好的在北境做我的王,為何要去京城找??。」
我:「......」
啊呸,謝時塵裝啥裝,他若是不想造反,能驚動我父皇?
我為什麼會來北境,正是因為我父皇收到訊息,謝時塵的兵,出北境了。
北境過去是離北,離北過去直接到京城。
離北巡撫在謝時塵的兵出現在離北境內後,險些嚇尿,十萬火急給父皇上奏摺,問謝時塵是什麼意思?
然後,一封奏摺直接把我父皇給嚇尿了。
原本謝老王爺就野心勃勃,奈何英年早逝,沒活到造反就直接掛了。
謝時塵跟他爹一樣野心勃勃。
但謝時塵要裝,我得給他裝。
我再接再厲,「謝王爺,你覺得你不造反,我父皇就會允許你在北境獨大了?」
北境這塊地兒,自大梁開國以來,便是最讓朝廷頭疼的一塊地方。
十萬裡北境,七洲三十六城,疆土遼闊不算,地勢易守難攻,氣候還多變,同日不同天。
在我父皇之前,祖上也曾有明君想過剷除這裡的藩王,實行郡縣制。
畢竟,這裡的藩王沒出幾個好東西,不是在魚肉百姓就是在想怎麼跟朝廷對著幹,更有甚者,想跟北境接壤的北虞勾結。
然而,結果卻是徵藩計劃才開始,兵先因為水土不服,折了大幾千,還險些驚動北虞,引起內憂外患。
最終徵藩計劃只能擱淺,多扶持幾個藩王。原本這裡四個藩王,每個藩王手裡都有五六萬的私兵,還能互相制衡。
可如今,等於是四個藩王的兵,都到了謝時塵的手上。
二十多萬兵馬集於一人之手,不是開玩笑的。
謝時塵要麼稱帝,要麼下地獄。
我看著他,「你覺得你還有第三條路走?」
謝時塵沉默了。
好半晌,他垂眸睨了我一眼,「你先說說,你打算怎麼幫我造反?」
也沒有想好。
而且,北境這見鬼的天氣,是真的冷。
就跟他說話的這一會兒功夫,我已經冷得全身打哆嗦。
我道:「你先幫我鬆綁,再給我找件大衣,我們從長計議。」
謝時塵這才發現,我不但被綁住了,身上還被一歡給扒的只剩下裡衣了。
他眸子一沉,警惕地看著我,「蕭祈歲,你是不是又想騙我什麼?」
我:「......」
北境終於也開始進行反詐宣傳了?
竟讓曾經單純好騙的謝時塵警惕起來了。
我反問他,「謝王爺,北境現在可是你的地盤,我能翻出什麼水花。」
謝時塵點頭,「倒也是。」
他劈我的刀,改為挑斷了我身上的繩子,「你最好不是耍我,不然......」
不然,我會??更快。
謝時塵現在儼然已是地方霸主。
我以前在京城,只是聽聞傳言,說他回北境這三年,不但以一己之力嘎了其他三個藩王,還將想趁亂在北境渾水摸魚的北虞給打到邊防線往後退了五十里。
實話,我來之前是持懷疑態度的。
畢竟,謝時塵在京城為質的那七年,雖有野心,但甚是窩囊。
直到次日,我誤闖了他的大營。
彼時,他正在練兵,威嚴地立於點將臺上,一襲銀甲,威風凜凜。手裡的令棋一揮,底下隊伍操戈聲穿雲裂石。
大營外,旌旗烈烈,棋子上碩大的「謝」字,迎風飄揚,威懾人心。
我震驚了,解除質子封印的謝時塵,把自己活成了我軟禁不起的模樣。
一歡也震驚了,「九殿下,你只是排行老九,不是有九條命啊,這個時候了,你竟還想軟禁謝王爺。」
我:「......」
失敬,失敬。
謝時塵練完兵下來,我拍他馬屁,「王爺威武,王爺霸氣,王爺身手不凡。」
謝時塵不想搭理我,徑直從我面前路過。
一歡看了眼謝時塵的背影,又用疑惑的眼神看我,「九殿下,你昨晚沒有搞定謝王爺?不應該啊,你可是京城第一美人,謝王爺這都不動心,他是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