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明月照故人_第5章 笑
笑??,他怕是忘了當年,他為何最終會安心地在我府上當窩囊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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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一歡的武力值。
當年,在一歡把謝時塵扛我床上,導致我倆斷袖的名聲甚囂塵上後,那時一直對我不滿的謝時塵,終於在某一件事上跟我站到了同一陣營。
他盯著靠營銷我倆 CP 大賺了一筆,開心數錢的一歡,難得跟我好好說話,「九殿下,你不覺得手癢嗎?」
我看著手裡的話本,淡然回他,「不能刀,也刀不了。」
謝時塵氣得對我追問三連,「她手上有能讓你身敗名裂的證據?她前十八輩子救了你十八代祖宗的命?」
問到最後,他咬牙切齒,「還是你喜歡她啊?」
我:「......」
這問題我不能回答謝時塵。
於是,我戳他痛點,「你來京城的第一天,是栽在誰手裡的,你還記得吧。」
謝時塵破了大防,發奮圖強,努力練武。發誓一定要在刀??我之前,先刀了一歡。
一歡見謝時塵一連好幾個月半夜都還對月舞刀,一臉迷茫,「所以,我也成了你們 PIAY 的一環?」
我道:「恭喜你,也成了被追刀的一員。」
一歡沉思片刻,拍了拍正在院子裡練刀的謝時塵......的刀,「謝小世子,九殿下不喜歡我,他不喜歡搞姐弟戀。所以,我不影響你倆的感情。」
謝時塵正揮舞著的刀被一歡這一拍,掉在地上,碎成三段。
謝時塵:「!」
一歡去收拾我三哥時,謝時塵還在心疼他那把刀,抱著斷了的刀柄再次問我,「你到底從哪裡找來的這個活爹?」
從??人堆裡撿回來的。
我說過,我父皇沒幹過一件人事。
他繼位坐穩龍椅後,為了清算曾在他稱帝路上做過絆腳石的大臣們,血洗過朝堂。
再加上我大哥跟我其他幾個哥哥搞內鬥,??的人就更多了。
連曾戰功赫赫的燕家,都被我父皇清理了。逼??燕帥後,又將燕帥以前手裡的兵權四分五裂。
不然,何至於我父皇會壓不住地方勢力,還需要讓地方勢力把兒子送來京城當質子。
毫不誇張,那時,城郊的亂葬崗嬰兒都有無數。
一歡就是在亂葬崗沒??透的那個。
她說她不要工錢,只求一口飯吃,我就收了。
結果,我上了個大當。
她不但要工錢,還經常為了錢坑我。
謝時塵憤憤然罵我,「就這,就這,你還好意思說北境沒有做好反詐宣傳,你不是一樣上當!」
但謝時塵被一歡的實力給驚到了,知道以他當時的能力,是刀不了我,也逃不出京城的,才終於放棄逃跑和刺刀我,認命地在我府上安心當廢物。
我那時以為這是我倆能和諧相處的開始。
是以,我本著「只要把他養的比我更廢,我就不是家裡最廢的那個」的原則,對他賊拉好,就差把他慣到生活不能自理。
基本有求必應。
他說喜歡杏樹,我讓人把院子裡的桃樹全砍了,換成了杏樹。
他說他想打獵,哪怕父皇規定質子不能出城,我也帶他出城狩獵。
他說懷念北境的吃食,我著人快馬加鞭遠赴北境,把他喜歡的食物端到他面前。
他說他想上進,讀讀聖賢書。
我說:「好......個錘子!」
轉頭,我把京城的戲班子請回府上,給他說書唱戲。
謝時塵不滿,「九殿下,這就是你的有求必應?」
我說:「要不,我還是把你關地牢吧。」
謝時塵生氣了,「蕭祈歲,你是不是玩兒不起?」
不是我玩不起,是他上進了,北境就會不安穩。
大梁在那時就已經在走下坡路,時有各路英雄好漢,落草為寇後,扯一塊兒破布就搞起義,小打小鬧就沒怎麼消停過。
我再讓他上進,以他的野心,將來他回北境也得反。
反的人多了,國庫就會縮水,國庫縮水就會影響我問那群官員要官職保護費。
我目光短淺,只想貪一時舒服。
所以,我勸他,「乖,聽話,讀書太苦,我們一起貪圖享樂。」
為了讓他跟我一起貪圖享樂,他十八歲生辰那天,我還把京城那些個官員們送我的美人,送去了他住的院子,力求把他養成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
結果,誰知道,美人中出了刺客。
如果不是謝時塵自己確實有點武功在身,如果不是一歡及時出手,他有望壽終於十八歲。
為此,他跟我發了很大一頓脾氣。
在處理完刺客後,他來了我的院子,一把捏住我的手腕,雙目通紅地朝我吼,「蕭祈歲,你怎麼不乾脆自己出手刀了我呢?」
「是你說,讓我安心在你這裡做個廢物就好的,現在......」
他是真的氣,捏我手腕的力道,我感覺自己的手腕都快要碎了。
但我顧不上手腕的痛,急忙跟他解釋,「我真不知道她們中有刺客,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會給你送過去的。」
他那時是在京城為質,真的??在京城,他爹不可能善罷甘休,還可能就此揭竿而起,我又不蠢。
但謝時塵不聽我的解釋,在我多解釋幾句後。
他甩開我的手,朝我冷笑,「九皇子權勢滔天,說什麼便是什麼吧。
」
我:「......」
他還跟我冷戰了三個月,真一句話都沒跟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