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明月照故人_第8章 父皇是真的信了我大哥的話
父皇是真的信了我大哥的話,懷疑我養了私兵的,只是他沒有找到我養的私兵,這事兒才不了了之的。
但出事了,就得有人挨罰。
所以,我被父皇給削了權勢。
9
如今,謝時塵還有臉來陰陽我。
我那個氣。
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我想了想,垂眸賣慘,「謝王爺,你知道的,我這半生,如履薄冰,年少時無權無勢,被我大哥利用,給他做刀。現在他不需要我做刀了,便把刀鋒對向我,趁我病,要我命。」
謝時塵:「......」
我沒有說謊,我那些年在京城之所以能囂張至極,不單單是因為我母妃受寵。
還因為我大哥不想揹負弒弟的罪名,被朝臣們戳脊梁骨,以及被父皇發現他的野心。卻又想有人替他清理我其他幾個母族有權勢的哥哥,解決他稱帝路上的其他絆腳石們。
所以,他選擇暗中扶持我這個母族沒有權勢,人還是個廢物,即使再位高權重也不會影響他繼位的九弟,再引導我其他哥哥們跟我鬥。
如此,人不是他刀的,罵名他也不用背,還有個現成的靶子給他擋災。
故而,與其說我當年在京城隻手遮天,不若道是我大哥借我的手刀人。
後來,我幾個母族有權勢的哥哥刀完了,便輪到我這把刀了。
只是他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親手扶持起來的廢物,竟這麼難刀。哪怕父皇懷疑我養私兵,都只是削了我的權勢,沒有對我下刀手。
我泫泣欲泣再道:「誠然,我當時迫於時勢,確實軟禁過謝王爺,但論心不論跡,你那些年在我府上,我可是真心待你的啊,是不是?」
謝時塵:「......」
許是我在謝時塵面前,由來都是混不吝的模樣,他從未見過我賣慘的樣子。
我說完後,他愣了一瞬。
我在他愣住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手裡的刀推回了鞘中。
繼續道:「謝王爺,你不刀我,想是你也清楚,如果我真的??在北境,等於是你謀刀親王。如此,不論是我父皇,還是我大哥將來登基後,可都有理由出兵北境了。」
哪怕我現在一無權,二無勢,但親王的頭銜還在呢。
但凡我在北境出事,我父皇或者我大哥要秋後算賬的話,便少不了謝時塵。
是以,我朝謝時塵一笑,「夜長,咱談談我倆造反的計劃。」
謝時塵:「......」
片刻,謝時塵退了兩步。
還是那句話,燈下黑。
我倆的造反計劃就是今年年節的時候,直接帶兵刀回京城。
「瘦??的駱駝比馬大,我雖然現在沒落了,但我在宮裡也還有點勢力,宮裡禁衛軍的副統領雖然明面上是我大哥的人,但其實是我的人。」
我給謝時塵分析,「年節的時候,雖說我父皇的兵十二時辰巡邏,但是京城從年二十八開始一直到元宵都不禁菸花。到時候,我倆搞點菸花,在北門放它半個時辰,父皇肯定以為又是京城哪個敗家子在敗家,我們從北境帶過去的兵馬就能順利從北門入宮,跟我在宮裡的人裡應外合。」
謝時塵疑惑,「為什麼要從北門進?」
一是北門離父皇的養心殿最近,二是北門的守衛最森嚴,沒人會想到我們敢從北門進,三是......
我憤憤再道:「北門周圍全是我大哥手下的富人區,我仇富,想趁亂趁火打劫,我看不順北門那幾個富豪很久了。
那幾個豪富仗著手裡有錢,這幾年天天在我背後罵我窮逼,我心裡有氣,只有他幾個府上的銀子能讓我消氣。」
「再說,萬一我倆造反失敗了,至少他幾個罵我窮逼的仇,我報完了。」
謝時塵:「......」
謝時塵蹙眉,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計劃確實可行,但我憑什麼相信你,你嘴裡從來就沒有幾句真話。」
我:「......」
我問:「你要怎麼才能相信我?」
他想了想再道:「你實話告訴我,你為何來北境?」
我看著他,「你確定你要聽實話?」
謝時塵抿了口茶,用看智障的眼神看我,「不然呢?」
我也喝了口茶,朝他一笑,「因為那年,你為了降低我的警惕性,讓我同意你把我大哥的人放進我府上,而醉酒演我,跟我告白的那次,被我父皇的太監總管大福給看見了。他給我父皇出餿主意,讓我過來跟你搞點擦邊文學,順便讓你醉??在溫柔鄉,如此,我父皇就能兵不血刃地解決你。」
謝時塵:「......」
謝時塵噴了一口茶水。
臉漲得通紅。
10
那是謝時塵即將離京前幾個月的事兒。
彼時,又逢謝時塵生辰。
我怕再次送錯禮,惹他不開心,便只是在府上為他設了宴。
他那時已經跟我大哥暗中勾搭上了,我大哥那人原則性很強,堅決不做虧本生意。
所以,問他要回報。
謝時塵答應給我大哥的回報就是,放我大哥的人進我府上,搜我貪汙的證據。
這個謝時塵真的能做到,畢竟那時我為了偷懶,把府上很多事都給他管。
那天,宴席散了後,我倆都喝了很多酒,一起在院子裡散酒氣。
謝時塵跟我說,認識了一個新朋友,想把人帶到府上來。
我酒品不好,故意揶揄他,「什麼朋友?你都沒怎麼出過我的府門,哪裡來的狐朋狗友,不會是你北境過來的老相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