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明月照故人_第7章 我

曾有明月照故人發布時間:2026-09-16

我:「......」

眼下這麼個情況,臉和命,如同魚和熊掌。

主要是,臉那玩意兒,我從來就沒有過。

我道:「謝王爺,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在你北境而不管吧?」

謝時塵白了我一眼,陰陽我,「九皇子不是隻手遮天嗎?如今卻淪落到被太子殿下追到北境,都無還手之力的地步了?」

我:「......」

我幽怨地反問他,「我為什麼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你心裡不清楚嗎?」

謝時塵:「......」

謝時塵的表情僵住了。

8

我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全賴謝時塵。

那年,我為了哄他,說他想要天上的星星都摘給他。

結果,他沒問我要天上的星星,他要我跌落塵埃。

他來京城的第六年,暗中投靠了我大哥。

我跟我大哥的關係本來就不太好,因為我大哥有被迫害妄想症,總覺得有一天,我會對他下黑手。

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我當時確實貪的太多......啊呸,權勢太大了。我好幾個母族有點權勢的哥哥,都是??在我手裡的。

再加上我三哥是我大哥的跟屁蟲,在那次陷害我的時候,還暗地裡被一歡給摸了腦袋。

我三哥??後,我大哥咬著我不放,想把我拉下臺。

結果,我母妃只是跟父皇哭了一場,「陛下,妾身就這麼一個廢物點心,太子殿下都容不下,陷害他,還給不給人活了?」

父皇被我母妃哭得心都融化了。

次日早朝,我大哥再參我的時候,父皇在金鑾殿上發了一通很大的脾氣,還把我大哥給禁足了,流放了我大哥手下幾個咬著我不放的重臣,等於是削了我大哥的權勢。

我大哥對我的怨氣更重了。

而謝時塵對我的怨氣從來京城的第一天開始,就在與日俱增。

他是真的很上進,別的質子成天跟我花天酒地,在京城玩得樂不思蜀,根本不想回家去吃讀書練武的苦。

唯獨謝時塵,不論我怎麼給他洗腦,怎麼慣著他,他滿腦子依舊都是「年少不讀書,將來蠢成豬。」

他不想做豬,他的理想是雄霸一方,留名青史。

我不但不準,還要拉他一起做廢物。

更讓他生氣的是那年,北境的局勢也朝著他不想看到的方向開始發展。

他爹病重,我父皇依舊不放他回北境。

他求我,我都沒給他走。

他見我鐵了心不給他走,試圖跟我講道理,「九殿下,我再繼續留在京城,會丟了王位的。」

我說:「沒事,你的王位丟了,我這裡還有個王位,咱王位多,不怕丟。」

謝時塵:「......」

為了防止他揹著我跑路,牽連我,我對他更是嚴加看管。

那段時間,他近乎是被我囚禁在了我的院子,我什麼事都不幹,就看著他。

謝時塵那個氣,「蕭祈歲,信不信你再不准我走,我就到處跟人詆譭你的名聲?」

我還沒有說話,路過的一歡問他,「謝小世子,你在講什麼笑話,九殿下什麼時候有過名聲這玩意兒嗎?」

一歡想了想又道:「昨兒戶部尚書還問九殿下,腰疼不疼?想給九殿下塞美男。九殿下面不改色說,謝小世子你太孟浪,他的腰已經摺騰不起了,把戶部尚書的臉都說紅了。」

謝時塵:「......」

謝時塵麻了。

這導致他不但沒有見到他爹最後一面,他家幾個弟弟為了家中的王位,跳過他,開始搞內訌。

他為了能回北境繼承王位,急成熱鍋上的螞蟻。

故而,他跟我大哥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原則,一拍即合。

雖然他被我軟禁在我府上,但他那個侍從,我基本沒管過。

他讓他那個侍從,賣了無數我的訊息給我大哥。

次年年節,兩人還給我送了一份大禮。

年節乃大梁最重視的一個禮節,為確保皇城的安全,父皇的禁衛軍十二時辰巡邏。

但俗話說,燈下黑。

鬼都沒想到,我大哥趁著年節,邊境各地將領回京述職時,把謝時塵在北境的兵馬一起引來了京城。

也是鬼都沒想到,謝時塵人在京城為質七年,他在北境的勢力竟沒有背叛他,跟他的弟弟們勾結。

年節當天,宮內歌舞昇平,宮外金戈鐵馬。

三千北境鐵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圍了我的府邸。

我府上的繡花枕頭,本就不是北境鐵騎的對手。

再加上,謝時塵平日裡掩飾的很好,我府上的人根本沒懷疑過他會突然反水。

畢竟,自他十八歲生辰跟我發過一次脾氣後,基本事事順著我,哪怕我說月亮是太陽,他也能點頭說「對」,哪怕他爹??時,我沒讓他回北境,他也只是生了個小悶氣。

所以,我忘了,他依舊是那個北境超雄世子爺。

也所以,等我府上的親信,滿身是血來宮裡彙報時,謝時塵已經帶著他的三千兵馬出城幾個時辰。

只給我留下了一句話,「驚不驚喜?」

我:「......」

那可太他媽驚喜了。

我捏著他留給我的字條,整個人都不好了。

父皇為此大發雷霆,謝時塵從他眼皮子底下走了,對他來說,傷害性可能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我大哥立馬賊喊捉賊,說是我故意放走了謝時塵。

京城那些個飯桶禁衛軍,追了三天三夜都沒有追上謝時塵,我大哥養的私兵一路替他開道,斷後,還栽贓嫁禍給我,說我養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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