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明月照故人_第12章 謝時塵
謝時塵:「九殿下,最開始不是你邀請我幹這一票的嗎?現在我同意跟你一起幹一票了,開心嗎?」
我:「......」
謝時塵帶著我快馬加鞭,星夜兼程,終於堪堪在年節前三天回到了京城。
據說我父皇已經是昏迷不醒的狀態了,朝政現在由我大哥把控。
我大哥十分聽勸,今年年節不光禁了煙花,還禁了娛樂活動,連往年這時已經開始堵船的護城河上,都空無一船。
皇宮的北門更是被守得如銅牆鐵壁,別說皇宮的北門,連京城的四個大門都如同銅牆鐵壁。
禁衛軍的副統領也已經被他撤掉了。
京城的百姓更是人人自危,閉門謝客,昭彰著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為了不打草驚蛇,謝時塵並沒有直接入城。而是在城外,我以前經常帶著他打獵的君山行宮休整。
打算休息三天後,直接讓我大哥過不了這個年。
君山離皇城不遠,站在山頂,能一眼看見皇城裡的情況。
謝時塵對著皇宮的方向跟我指點江山,「陛下臥床,今年的國宴取消,說是讓所有大臣在陛下的養心殿一起跟陛下吃素祈福,但真實目的是太子殿下想攜群臣一起逼陛下退位。」
謝時塵指了指皇宮的一處,「那裡便是陛下的養心殿,從北門進是最近的,但是太子殿下的兵都在北門,不好進。只能退而求其次從東門進去了,東門是陛下的禁衛軍,禁衛軍在不確定誰輸誰贏的情況下,不會太拼命。加上禁衛軍裡還有三成刷成就的富家子弟,繡花枕頭,完全不是我北境鐵騎的對手,應該能在半個時辰內就結束戰鬥,完美。
」
他「嘖」了一聲,「唯一的遺憾是,你打算順手打劫北門附近富豪的事兒怕是得泡湯。」
我點頭,那確實挺遺憾。
只是,我望著謝時塵如今意氣風發的模樣,偶爾會有那麼一瞬間的晃神。
時間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我帶著他在君山打獵。
他因為好久不出門,歡快地在山上撒歡。
也是這個位置,我席地而坐,他跑累後靠在我的肩膀上,跟我一起歲月靜好地俯覽皇城。
困了,直接迷迷糊糊在我身邊睡著,睡醒,又迷迷糊糊地喚我一聲「九殿下。」
哪裡像現在,連一根頭髮絲都彰顯著王八......不是,霸王氣魄。
許是我想得太過入神。
是以,我錯過了身後,一抹悄無聲息的影子,來了又走。
轉眼,年節,我跟謝時塵一起在行宮的院子裡喝茶時,謝時塵突然側頭問我,「九殿下,在北境的時候,你想跟我說什麼來著?」
我:「?」
他:「就是那天在北境的邊境城牆上,你吞回去的話是什麼?」
我:「......」
我那時戀愛腦發作,想跟他說一句喜歡。
但我道:「沒什麼,想奉承你厲害來著。」
謝時塵挑眉,「真只是想誇我厲害?」
「嗯。」
謝時塵突然朝我挨近了些,肩膀抵著我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著我,「蕭祈歲,你知道嗎?你說謊的時候,會下意識地垂眸。」
我:「......」
我心說,你莫挨我這麼近,不然,我老覺得手裡的茶是酒,上臉。
我正要說話,他放下手裡的茶杯,手曖昧地貼在我的臉上,「你的臉怎麼這麼燙?不會是發燒了吧。」
我剛想往後退,謝時塵另一隻手摟住了我的腰,更曖昧了。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兩拍。
須臾,我正欲推開他,他摟住我腰的手,從我腰間摸到了一塊腰牌,繼而,快、狠、準地一把將腰牌扯走了。
人也跟著站起來,退了幾步,「蕭祈歲,你都三十歲了,怎麼還是這麼好騙。還淨玩兒我玩兒剩下的,這茶裡的噬魂香都快燻我臉上了,還想我上當。」
我:「......」
他朝我一笑,「今晚的『救駕』行動,你就別參加了,我怕你是真的去救駕。」
謝時塵說完,揚長而去。
只留下他的一隊侍衛守著我,帶頭的是王侍衛。
王侍衛又用看智障的眼神看我,「九殿下,別人是吃一塹長一智,你怎麼吃一塹,吃一塹,再吃一塹啊?都跟你說了,我家王爺不喜歡你,你還想用美人計。」
我:「......」
我白了眼王侍衛,氣狠了連自己都罵,「我戀愛腦唄,還能為什麼。」
王侍衛:「......」
不過,這也是實話。
如果不是我戀愛腦,他家王爺來京城的第一天就該??了,哪裡還有今天。
14
年少的謝時塵跟個傻子一樣,歡快地來了京城。
根本沒想過,京城是他爹為他選好的葬身地。
謝老王爺那時候野心勃勃,想出北境,卻一直找不到理由。我父皇腦子有坑,為了壓下謝老王爺想出北境的念頭,喊謝老王爺把兒子送來京城。
謝老王爺估計興奮的好幾晚沒睡,趕緊就火急火燎地把謝時塵送來京城了。
跟謝時塵一起來的,還有謝老王爺的刀手,就等著謝時塵一入京城,便好直接刀了謝時塵,再以「為兒子討要說法」的由頭,開始搞叛亂。
用一個兒子換自己師出有名,謝老王爺覺得很划算,反正他兒子多,??的起。
我的人來報,說謝時塵甫入京城,謝老王爺的刀手就按耐不住,想對他下手。